第124章 一念嗔起魔障丛生(1/2)
红莲台载着观音菩萨与沙悟净飞过第九重山时,西天突然滚来团墨色的云。那云团落地的瞬间化作群黑袍修士,为首者手持柄骨剑,剑穗上悬着颗干瘪的头颅,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正是当年在万仙阵被她斩断臂膀的截教弟子赵公明残魂所化。他身后的魔众发出桀桀怪笑,黑袍下露出的皮肤布满暗红色符咒,像是被剥去血肉的骨架上胡乱贴满了诅咒,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草便化作黑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臭与血腥气混合的恶臭。
“慈航道人,别来无恙?”赵公明的残魂对着莲台作势欲拜,骨剑突然指向沙悟净,剑身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映出沙悟净在天庭当卷帘大将时的模样,“听说你收了个天庭弃徒做跟班?当年打碎琉璃盏,害得三十三重天的仙酿洒了满地,玉帝震怒才将他打下凡尘,果然玄门的叛徒,就爱跟些丧家之犬为伍!”
沙悟净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莲台上,瞬间被红光蒸腾成白雾。颈间的镇水珠突然炸裂,化作道血色光罩将他包裹,光罩中浮现出他在天庭打碎琉璃盏的画面——玉帝狰狞的面孔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天兵们的狞笑如针般刺入耳膜,还有那些碎成星屑的琉璃,每片碎片都映出他惊恐的脸,碎片边缘的寒光仿佛还在切割他的元神。“你闭嘴!”他嘶吼着扑向赵公明,元神中沉睡的戾气被这句辱骂彻底唤醒,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尖利的獠牙。
观音菩萨的指尖在莲台边缘划出道水痕,八功德池的灵水化作锁链缠住沙悟净的腰。锁链刚触到他的身体,就被他身上暴涨的戾气烫得“滋滋”作响,冒出白色的蒸汽。就在这时,赵公明突然掷出颗骷髅头,那头颅在空中裂开,喷出的黑雾中浮出无数冤魂,都是流沙河底被沙悟净吞噬的取经人。他们的魂魄被根根黑色锁链串联着,锁链上布满倒刺,深深扎进魂体,每动一下都带出片魂屑。“看看你的好徒弟!”赵公明的残魂狂笑不止,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骷髅头的碎块突然化作无数只小眼睛,死死盯着莲台上的观音菩萨,“他每日靠吸食生魂续命,尤其偏爱取经人的魂魄,说能助他增长修为,你却把他当宝,赐他莲台护身,释门的慈悲就是如此虚伪吗?”
黑雾中的冤魂伸出枯槁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河泥与沙砾,他们对着莲台哀嚎:“菩萨救救我们!这妖怪把我们的魂魄锁在流沙底,日夜受万虫噬心之苦啊!每当月圆之夜,他就会潜入河底,用我们的魂魄修炼邪术,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中个穿袈裟的僧人虚影,胸口插着半截禅杖,禅杖上还刻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字样,正是当年试图渡过流沙河的取经人,他的魂魄突然剧烈颤抖,露出被吞噬时的痛苦模样:“我等诚心向佛,背着经书想要西去求取真经,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这伪善的菩萨,见死不救吗?你口口声声说普度众生,却庇护这等吃人的妖怪,你的慈悲都是装出来的!”
沙悟净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冤魂的面孔与他梦魇中的画面渐渐重合——每个被他吞噬的生魂,临终前都带着绝望的眼神,有的双手合十祈祷,有的跪地求饶,还有的孩童魂魄伸出小手,哭喊着要找爹娘。他突然跪倒在莲台上,双手插进自己的胸膛,指甲撕裂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格外刺耳,像是要把那些被吞噬的生魂掏出来:“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弱水的怨气控制了我……每当月黑风高时,那些怨气就像无数只虫子钻进我的元神,逼着我去吞噬生魂才能缓解痛苦……”他的元神在痛苦中扭曲,原本褪去的青面獠牙竟重新浮现,嘴角溢出的黑血在莲台上晕开,腐蚀出个个小坑,坑里冒出黑色的烟气,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里面挣扎。
观音菩萨的眉心突然刺痛,白毫发出的金光竟黯淡了几分,像是被蒙上了层灰。她看见识海中央的红白莲突然倾斜,红色的花瓣上浮现出赵公明当年在武夷山修炼的画面——他为保护山中百姓对抗千年妖兽,浑身是血却依旧举着法宝,法宝的光芒将百姓护在身后;看见他妹妹云霄仙子在九曲黄河阵前,含泪将颗护心丹塞给她,丹丸上还带着她的体温,说“无论阵营如何,你我姐妹情谊不变,这颗丹丸能护你元神周全”;甚至看见三霄娘娘在大阵被破时,宁愿自毁元神也不愿伤及无辜的决绝……这些被仇恨掩盖的过往,此刻竟化作根毒刺,扎进她元神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怎么?不敢动手了?”赵公明的骨剑突然指向莲台中央的莲蓬,剑身上浮现出他断臂时的画面,鲜血淋漓的伤口触目惊心,“当年你斩我臂膀时的狠劲去哪了?剑光划破我臂膀的瞬间,你眼中的冷漠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还是说,穿上这袭白衣,连挥剑的力气都没了?释门的清规戒律,把你磨成了个只会诵经的废物!”骨剑划破空气的瞬间,黑雾中突然飞出群毒蜂,每只蜂针都刻着“诛仙剑阵”的符文,那是截教弟子最忌惮的杀阵,当年多少同门死在这阵下,此刻却被魔众用来攻击她,蜂群发出的“嗡嗡”声里,还夹杂着截教弟子临死前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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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功德池的灵水在莲台边缘凝成面水镜,镜中突然映出慈航道人持剑的身影。玄门法袍上的云纹在风中猎猎作响,慧剑的锋芒比此刻的骨剑更加凌厉,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杀了他们!”镜中的慈航道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玄门法诀特有的冰冷,像是淬了寒冰,“这些魔障本就该被彻底净化,他们的魂魄早已被怨念吞噬,留着只会危害更多生灵!你怜悯他们,就是对那些枉死者的背叛!想想万仙阵中死去的同门,他们的仇难道不该报吗?”
观音菩萨的指尖在水镜上轻轻划过,指尖的灵水与镜中的血水交融,泛起诡异的紫色。镜中的慧剑突然转向,刺穿了个冤魂的虚影。那冤魂化作黑烟的瞬间,沙悟净发出声凄厉的惨叫,元神像是被生生剜去块,他蜷缩在莲台上,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血块,每个血块落地都化作只小蝎子,朝着赵公明的方向爬去,却没爬几步就化作灰烬。“不……”观音菩萨猛地收回手,水镜在她掌心碎成无数水珠,每颗水珠里都映出张痛苦的脸——有被她斩杀的截教弟子,临死前眼中的不解与绝望;有被沙悟净吞噬的取经人,双手合十的祈祷姿态凝固在魂体上;还有那些在战火中无辜死去的生灵,孩童的魂魄抱着死去的母亲,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赵公明抓住这个破绽,骨剑突然化作条黑蛇,鳞片上布满倒刺,顺着莲台的纹路游向观音菩萨的脚踝。蛇信子舔过的地方,红莲台的花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露出底下焦黑的脉络,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你看!”赵公明的残魂指着枯萎的花瓣狂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颤抖,“你既放不下玄门的杀心,每次想起万仙阵的血海深仇就元神震颤;又学不会释门的慈悲,面对这些冤魂的哀嚎却犹豫不决,如今的你,就是个不伦不类的怪物!玄门容不下你这叛徒,释门也不会真心接纳你这带着血腥气的伪君子!”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进观音菩萨的识海,识海中央的湖泊瞬间掀起巨浪。她看见自己的法相在莲台上分裂成两半,慈航道人穿着玄门法袍,手持慧剑,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化作朵朵黑莲;观音菩萨披着白衣,捧着净瓶,灵水从瓶中溢出,却在接触到黑莲的瞬间变得浑浊。慈航道人的剑刺穿观音菩萨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襟;观音菩萨的净瓶砸碎慈航道人的头颅,灵水与脑浆混在一起,在莲台中央汇成池血水,里面浮着颗跳动的心脏,半黑半白,黑色的半边爬满了玄门的符咒,白色的半边刻满了释门的梵文,正在痛苦地抽搐,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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