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沉睡与风暴(1/2)
陈凡的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中沉浮。
破碎的画面如同流星般划过:星辰崩碎,宫阙倾塌,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在无尽神魔与银甲天兵的围攻下浴血奋战,最终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不甘咆哮,身躯炸裂,化作无数流光散落诸天……那是坤元帝君陨落的最后一幕,比之前任何一次看到的都要清晰、都要惨烈。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座横贯星海的巨大门户前,无数修士前赴后继,或驾驭法宝,或施展神通,试图冲破门扉。然而,那门户之上,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被无尽祥光瑞霭笼罩的身影,只是轻轻一挥手,冲在最前面的数名气息不弱于化神巅峰的修士便如同泡沫般消散,连神魂都没能逃出。那模糊身影似乎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冰冷而漠然:“收割之期未至……此界气运,犹可再养……”随即,那横贯星海的巨大门户,轰然闭合,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仿佛由规则凝结的银色冰霜……
飞升通道!被强行关闭!
更多的碎片涌入:一些隐蔽的传承在断绝前留下的最后信息;太一仙门初代祖师在某个神秘存在指引下建立宗门的模糊契约;历代所谓“飞升”修士,实则被接引到某个特定“牧场”的零星画面;还有关于“种玉计划”的真正全貌——它不仅是为了接引那幕后“仙人”的一缕意志降临,更是一个庞大的、持续万年之久的“献祭仪式”,目的是将此界逐渐转化为那“仙人”的私人“道场”和“资粮仓库”……
而那道“仙人”的身影,在这些破碎的信息中,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称谓——“监守者”,或者更古老的、充满禁忌意味的称呼——“牧天者”!
原来,此界所谓的飞升,所谓的仙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骗局与牢笼!
愤怒、悲哀、不甘……种种来自坤元帝君残留意志和上古先民绝望呐喊的情绪,冲击着陈凡的意识。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意志,也在他意识深处缓缓苏醒——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从矿奴之身一路挣扎、吞噬、战斗至今所磨砺出的,绝不屈服、誓要打破一切枷锁的“截天”意志!
“牧天者……监守者……”陈凡的意识在混沌中凝聚,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点星火,“以诸天万界为牧场,视亿万生灵为刍狗……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但,我陈凡,不是你的牲畜!”
“我的道,便是要截断你这所谓的‘天’,吞噬你这所谓的‘规则’,为这牢笼中的众生,夺回那被你们窃取剥夺的……自由与未来!”
随着这意念的坚定,那在混沌中沉浮的、属于他自己的暗金墨色道基雏形,开始主动吸纳、熔炼那些涌入的破碎信息与情绪,将其中的不屈与反抗意志化为自身养分,而将那些绝望与恐惧则无情地“终结”、“剔除”。
同时,那丝被夺来的、冰冷的银色规则碎片,也在他道基雏形的包裹与炼化下,缓慢但持续地被“分解”、“解析”,其内部蕴含的高纬度结构与冰冷无情的“收割”、“圈禁”等规则真意,被一点点剥离、理解,并尝试着以“截天魔道”的方式进行拆解、重组、乃至……“逆用”!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凶险的过程,如同凡人以血肉之躯去解析、改造神兵利刃的构造。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神识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但陈凡咬牙挺住了,他的意志在痛苦中反而愈发凝练、愈发锋利。
外界,时间悄然流逝。
玉衡真人、灰袍人、青霖等人,已经将陈凡带到了“巡天者”设在黑风山脉最深处、靠近“葬魂岭”核心边缘的一处绝密据点。这里环境比幽谷更加恶劣,天然充斥着混乱的魂力乱流和空间褶皱,但正因如此,反而能最大程度地隔绝各种探测和追踪。
据点内部,设施齐全,更有数重传承自上古的隐匿与防护阵法。
陈凡被安置在一处引动了地火灵脉的静室玉榻之上。玉衡真人不惜耗费自身精纯的乙木生机法力,辅以“巡天者”珍藏的顶级疗伤丹药“九转还魂丹”和“地脉玉髓”,为他稳定伤势,续接经脉,温养紫府。
“伤势太重了。”玉衡真人收回搭在陈凡腕脉上的手,眉头紧锁,“经脉十不存一,紫府濒临崩溃,本源亏损严重,更棘手的是他体内那股新生的、融合了多种力量的道基,以及那丝仙之规则碎片,正在自发运转、对抗、融合……这过程凶险万分,外来的疗伤力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崩溃。眼下,只能以温和手段稳住基本,剩下的,恐怕要靠他自己了。”
灰袍人点头:“他能从那种对撞中活下来,本身已是奇迹。他的‘道’特殊,或许这破而后立的过程,正是他更进一步的关键。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护法,隔绝一切干扰。”
青霖补充道:“据点外阵法已全开,玉衡前辈的剑意也笼罩了核心区域。太一仙门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这里。只是……‘葬星阁’的飞舟,一直游弋在百里之外,并未离开。”
“随他们去吧。只要不主动靠近干扰,暂时不必理会。”玉衡真人道,“倒是太一仙门那边,凌霄回去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据我们潜伏的暗线传回的消息,”灰袍人声音低沉,“凌霄返回天阙山后,立刻封闭山门,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同时,他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秘法向太一仙门总部传递了紧急讯息。内容虽不详,但必定极尽渲染陈凡的威胁和玉衡前辈的‘背叛’。总部那边,恐怕很快会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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