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破界而出,剑指苍穹(2/2)
若能摧毁根基,他们连重塑法则的机会都没有。她的手指划过骨片边缘的缺口,那是她前夜用发簪刻的:现在天道意志被动摇,正是最好的时机。
雷罚剑灵的眼睛亮了:我这就去通知秦姑娘和周丫头——
不用。柳如是按住她欲动的手腕,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秦雨桐已经带着星影小队在布防了。她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你听,北边传来的脚步声,是她在巡视防线。
剑仙宫北墙下,秦雨桐裹着玄铁重甲,靴跟重重碾过青石板。
她身后跟着五个浑身带伤的士兵,都是昨夜被天道宫残党偷袭的幸存者。
雨水顺着她的头盔滴落,滑过脸颊,在下巴处凝聚成珠,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伤口要撒星陨粉。她蹲下身,用匕首挑开士兵肩头的血衣,动作粗暴却不失精准,别嫌疼,疼说明还活着。士兵疼得倒抽冷气,却咬着牙摇头:将军,我们还能战。
好样的。秦雨桐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擦过他颈间的狼牙吊坠——那是她亲手给星影小队每人打的,象征着“宁死不降”的誓言,去东边哨岗,告诉老张头,烈焰锁魂阵的引火符要压在第三块砖下。士兵应声跑开,她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红光,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敢来偷袭?
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波动正在扩散。
她知道,那是林玄的气息,虽未完全回归,却已撕开了命运的帷幕。
与此同时,剑仙宫最东边的暗室里,周若曦正踮脚往灵魂回响仪里塞东西。
她的发梢沾着机油,脸上有道黑渍,却丝毫不介意,只专注地将最后一枚骨片按进仪器核心。
那骨片是她前夜从剑冢最深处挖的,带着林玄进入虚空前的最后一丝剑意。
嗡——
仪器突然发出蜂鸣,青铜齿轮开始倒转。
周若曦眼睛一亮,迅速扯下一缕自己的发丝缠在齿轮上:这机器还是师父当年和我一起拆了七次才定型的……这次,一定能听见你。她的指尖在仪器表面敲出一串密码,齿轮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连带着整个暗室都在震动,成了!她退后两步,看着仪器顶端的青铜鹤张开嘴,吐出一团淡青色光雾——那是林玄的声音,虽然模糊,却能听清最后几个字:破笼...之人。
姐夫,等你回来。周若曦踮起脚,在光雾上轻轻一吻,光雾立刻散作星芒,咱们一起去把那个天道轮盘砍成废铁。
她抚摸着仪器外壳上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三年前一次实验爆炸留下的。
那次,林玄为了保护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金属碎片。
她还记得他说:“机关术不该只为杀戮服务,它也可以传递思念。”
如今,这份思念真的穿越了虚空。
与此同时,虚空裂缝外的光突然大盛。
林玄感觉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拽他的衣角,是那些残魂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不甘心,不愿接受一个凡人之躯竟能撼动天道根基的事实。
他们调动剩余的所有力量,试图封锁通道,甚至召唤出一道伪·天道雷劫,妄图将他重新打入轮回。
但他只是握紧木剑,将所有剑元都灌进剑尖。
他的身体早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亿万剑意凝聚而成的“意象体”。
每一次呼吸,都引动一方天地的共鸣;每一次心跳,都让整个剑墟万域的剑器为之震颤。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裂缝照在他脸上时,他的身影终于彻底凝实——他站在剑仙宫的祭台上,脚下是雷罚剑灵布的共鸣阵,头顶是柳如是算好的吉时,四周是秦雨桐布的杀阵,还有周若曦仪器里传来的、属于伙伴的心跳声。
剑墟万域。他张开双臂,任晨风吹乱发丝,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一寸土地,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剑意如风暴般扩散。
祭台下的寒魄剑发出龙吟,万剑峰的古剑开始齐鸣,极南海域的断剑破水而出直刺苍穹。
整个剑墟万域的天空都被染成青金色,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剑划开了天幕。
这一刻,所有曾信仰“天道不可违”的人都动摇了。
那些跪拜多年的修士抬起头,看见天边裂开的缝隙中,站着一个手持木剑的男人。
他没有披金戴银,没有腾云驾雾,却让整个世界的秩序为之倾斜。
林玄望着天际尽头,那里有一团阴云正在聚集。
他能感觉到,云后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是顾青竹,他前世最疼爱的徒弟,如今却成了天道的使者。
天道...他的木剑指向阴云,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该换人说了算了。
阴云中,顾青竹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穿着漆黑法袍,袖口绣着十二枚星辰徽记,代表她已继承完整的天道权柄。
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眼神却冰冷如霜。
她望着下方那个被剑光笼罩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里缝着林玄当年送她的剑穗,早已褪色,却始终未曾摘下。
师父...她的声音被风声撕碎,几乎听不清,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
但她知道,他会懂。
因为她也曾是那个想要破笼的人。
只是后来,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以顺从换取力量,以牺牲自由换取复仇的能力。
她以为这样就能守护师门遗志,却不料早已沦为天道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而现在,那个曾经教会她握剑的人,回来了。
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意志,带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剑意,带着她早已遗忘的初心。
林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木剑,剑尖直指苍穹。
刹那间,天地寂静。
然后,万剑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