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替祖宗再废他一次(1/2)
雨点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厉时靳坐在后座,手搭膝盖,指关节泛白。
苏雨棠紧抱怀里的笔记本,视线透过车窗,落在路灯上。
车身一顿,停在厉家老宅门口。
阿诚撑开黑伞,拉开车门。
厉时靳跨出车门,无视头顶的雨水,回身伸手。
苏雨棠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下车。
大门紧闭。
铜环撞击木门,声响沉闷。
几分钟后,侧门开启。
林伯披着外衣,提着风灯,见到两人一怔。
“大少爷?这么晚了……”
“爷爷呢?”
“老爷子在书房。”林伯侧身让路,重新插上门闩。
“晚饭没吃,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
“我要见他。”厉时靳大步迈向正院。
苏雨棠紧随其后,踩碎地上的积水。
林伯提灯追了几步,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一声叹息。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厉时靳推门而入,檀香味陈旧扑鼻。
厉震山背对门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卷纸,旁边是一方端砚。
“爷爷。”
厉震山未回头,指尖捻动着佛珠:“我说了,不见人。”
“二叔在外面散布消息,说厉家资金链断了。”
皮鞋叩击地板,厉时靳走进书房。
“厉氏股价暴跌,有人在海外恶意收购。”
老人手指一顿,椅子转动,厉震山面对两人。
灯光下,老人面色灰败,眼袋下垂。
“那是你二叔蠢。”厉震山声音沙哑。
“商场沉浮,亏了再挣回来就是。”
“这不是商战。”
厉时靳走到书桌前,从苏雨棠手里拿过笔记本摊平,推到厉震山面前。
“对方不计成本,甚至不惜两败俱伤。”
“这种打法不是为了求财,是为了寻仇。”
“爷爷,您看看这个。”
厉震山垂眸。
钢笔抄录的繁体字声明旁,贴着一张泛黄的族谱复印件。
那个被墨汁涂黑的名字旁,朱砂批着【废】字。
厉震山手一颤,盯着那个名字许久。
“在哪找到的?”
“京城大学图书馆,近代史特藏馆。”苏雨棠回答。
“民国三十年七月初三的《京华日报》。”
厉震山抬头,目光浑浊,落在苏雨棠身上。
“爷爷。”
厉时靳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
“攻击厉家的人,是不是厉震海的后人?”
厉震山闭眼,靠向椅背,胸口起伏。
“是。”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厉时靳追问。
“为什么要把长子除名?”
厉震山睁眼,拿起空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下。
“民国三十年,北平沦陷第五年。”
苏雨棠静立一旁,注视着老人。
“那时厉家做绸缎和茶叶生意,你太爷爷身体不好,家事大半交给厉震海。”
厉震山手指摩挲着那卷《心经》。
“日本人商社看上厉家的铺面仓库,想存军需。你太爷爷硬骨头,直接关铺,带全家躲在老宅。”
“我们以为只要忍着,就能熬过去。”厉震山苦笑。
“可家里出了内鬼。”
厉时靳目光一凝:“厉震海?”
“他嫌憋屈,嫌你太爷爷守旧。”
“他在外面认识了日本人,还有汉奸。”
“七月初二那晚,我起夜,看见他在书房翻东西。”
厉震山顿住。
“他偷了地契,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苏雨棠问。
“京城爱国商会捐赠物资的秘密名单。”
厉震山看向苏雨棠:“那份名单若是落到日本人手里,几十家商号老板都要掉脑袋。”
厉时靳拳头攥紧。
“我拦住了他。”
“他拿枪指着我头,说日本人许诺他当商会会长,厉家产业全归他。”
“他疯了。”厉时靳声音森寒。
“是疯了。”厉震山点头。
“他想杀我。但我那时练过功夫,夺了他的枪,打断他一条腿。”
老人挽起袖子,小臂上一道狰狞旧疤。
“这是他拿刀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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