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一碗水，让谁死无对证？（2/2）

“啪”的一声，一卷被火烧得焦黑的账册被男人随手丢在公案上，扬起一阵灰尘。

“本王在搜查苏家旧库时，于《外科精要》的夹层里发现了此物。”夜玄凌修长的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大靖元和十二年，庶女苏婉柔以五百两白银私购靛青药墨十斤，收货人署名——大理寺，周。”

全场哗然，周大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官椅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苏清漪侧头看了眼夜玄凌，心想这男人效率真高，昨天半夜还在地宫里处理尸体，今天就把三年前的铁证给翻了出来。

这种直接砸证据的辅助，确实省了她不少事。

但，还没结束。

苏清漪伸手入袖，再伸出来时，掌心多了几粒干瘪发黑的浆果。

“诸位，这靛青色很好看吧？”她语气轻快，像是在介绍什么好东西，“这叫假蓝莓，是山野间常见的毒果。捣烂取汁混进劣质墨里，颜色能仿得和靛青药墨一模一样，但它有一个特点。”

她将浆果丢进那碗浸泡着信纸的水中，清澈的水面在接触到果浆后，诡异的浮起了一层五彩的油膜，在灯火下闪着不祥的光。

“这种果子遇到甘草水，会析出砒霜。”苏清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视着公案后的周大人，“百草堂的家训第一条，药可救人，不可害人。我们苏家的药墨，入嘴可救急症，绝不会在纸上涂毒。周大人，你用这封带毒的信来构陷我，究竟是何居心？”

堂外，那几粒浆果仿佛点燃了人群的情绪。

“苏医官救过我家小子的命，她绝不会害人！”一个背着药包的壮汉突然在台阶前跪下。

紧接着，一个，两个……几十个曾受过苏清漪恩惠的百姓自发的跪了下来，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浪潮，冲击着大理寺的大门。

“叮——检测到多名历史医学大师遗愿共鸣，集体智慧激活。”

苏清漪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回响。

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力量在周围扩散，无数双眼睛、无数段记忆在此刻与她交叠。

她甚至能清晰看到周大人书房暗格里剩下的半瓶毒果汁，能看到苏婉柔在黑夜里与人交易的场景。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知力让她有些头晕。

苏清漪下意识的望向夜玄凌，却发现他也正死死盯着那碗泛着油膜的水。他指尖隔着厚重的布料，正用力的摩挲着心口的位置。

那动作很不自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拼命压下什么。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似乎唤醒了他身体里某种被封存的东西。

苏清漪心头一跳。

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身上，一定藏着比这公堂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