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地下室的混凝土添加剂（2/2）

令狐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册：混凝土成分比对报告、运输车附着物检测、笔迹鉴定、发票复印件、监控截图。他给文件夹标上编号：H-13物理掩埋链01。

当天晚上，周正仁带队突击材料库。库房已清空，但监控主机还在。他们拔下硬盘，送技术科恢复数据。

硬盘被格式化过，但电路板残留信号未被完全擦除。痕检用数据回溯仪提取出部分时间戳。其中一条记录显示：2003年7月16日22:33，许志明本人刷门禁卡进入库房，停留三十七分钟。

“案发前两天。”周正仁盯着屏幕，“他在清理什么？”

令狐翻出拘禁室地板的施工图纸。图纸显示，地下室浇筑时间为2003年4月15日至18日。而AN-2001-H批次的添加剂，正是4月12日生产，4月14日送达恒安材料库。

“时间对得上。”他说，“这批材料，原本就打算用在恒安·云庭。但后来被调去了化工厂，用来建拘禁室。”

“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人管。”

周正仁盯着那张发票复印件。许志明的签名在右下角，墨迹浓重，像是用力压下去的。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他说，“是早就安排好了流程。”

令狐把混凝土样本重新装袋，贴上恒安·云庭的项目标签。他想起陈默的X光片，下颌骨断裂线像一道被水泥封住的裂缝。现在，那道裂缝延伸到了地面之下。

第二天上午，令狐去住建局调取恒安·云庭的竣工验收报告。报告显示，该项目混凝土抗压强度达标，添加剂使用符合国家标准。但送检样本的采集日期是2003年4月20日，地点为“施工现场取样”。

“他们送检的是正品。”令狐对周正仁说，“但实际施工时，换成了从化工厂运回来的‘废料’。”

“偷梁换柱。”

“不止。”令狐翻开检测报告，“添加剂里含有微量铅和镉，长期接触会导致神经功能紊乱。恒安·云庭交付后，住户投诉失眠、幻觉、记忆模糊的案例超过三十七起。”

“他们用带药的水泥盖楼。”

“不是药。”令狐纠正，“是和药同源的化学物。AN-2001-H的辅料，和H-13注射剂的缓释基质是同一种聚合物。”

周正仁猛地抬头。

“你是说……”

“他们不是只在注射时清除记忆。”令狐说，“他们想让整栋楼的人，慢慢变得迟钝、易控。”

周正仁一拳砸在桌上。

令狐没动。他把所有证据装进文件夹，封面写上：“H系列物理掩埋链第一环”。

下午三点，周正仁带人查封净安环保的运输车队。在其中一辆货车的夹层里，找到一份未销毁的运输单。发货方：恒安材料库；收货方：北光药业中转仓；签收人：许志明。

令狐把运输单和发票并排放在桌上。金额吻合，日期连续，链条闭合。

他正要合上文件夹，手机响了。是技术科。

“硬盘恢复出一段视频。”对方说，“许志明进库房后，打开了地下通风井的检修口。他往下递了一个金属箱，然后重新封死。”

“通风井通向哪里？”

“地下排水管，直通厂区外。”

令狐站起身，抓起外套。

“叫周正仁。”

他们赶到化工厂时，天已全黑。排水管入口在厂区东北角，锈铁盖被水泥封死。周正仁让人撬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

令狐打着手电往下照。排水管内壁有刮痕，像是最近被什么东西拖过。他蹲下，从缝隙里抠出一小块灰白色颗粒。

拿回实验室，三分钟后出结果：成分与AN-2001-H添加剂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