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H-07的墓,未完的战争(1/2)
面包车停在化工厂铁门外,引擎还在转,周正仁没熄火。令狐已经下车,手里提着工具包,走向那七台并列的恒温舱。舱体表面蒙着灰,但排列整齐,像是等待检阅的队列。他蹲下,打开工具包,取出便携读取器。
芯片从围巾夹层里滑出来,金属边缘有点发烫。他插进读取器,接口对准第一台舱体的控制端口。信号灯闪了两下,绿光亮起。
“协议匹配。”他说。
周正仁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吴茵扶着车门,慢慢走到最后一台舱体前。她的手环贴在手腕上,表面有一道细裂纹。
令狐打开酸蚀喷头,对准舱体锁扣边缘。一层氧化膜在试剂作用下剥落,显影出刻痕。他用放大镜看,念出编号:“H-01,制造日期,2008年7月24日。”
周正仁记下时间。
第二台,H-02,2010年3月11日。第三台,H-03,2012年9月5日。每台的制造时间都紧贴着一次“心理干预”专项行动的结案日。令狐翻出随身携带的档案复印件,比对日期。六台舱体,六次行动,六具被标记为“意外死亡”或“精神崩溃”的尸体。
“不是意外。”他说,“是回收。”
第七台舱体比其他的矮半米,表面没有编号,只有一道横向的防滑纹。令狐绕到侧面,发现底部有凝结水珠。他用棉签蘸取,滴进试剂管。液体由无色转为淡紫。
“神经抑制剂代谢物。”他说,“舱内维持过生命体征。”
周正仁伸手按了按舱盖,金属外壳纹丝不动。密封等级远超标准医疗舱。
吴茵走过来,手指贴上舱体。她的手环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画面里,一块混凝土正在浇筑,一只戴手套的手将一块金属牌按进湿泥。牌上刻着“H-07”。机械音重复:“H-07墓,H-13启。”
影像消失,手环恢复黑屏。
令狐盯着那块金属牌。他从工具包里取出H-07的编号牌原件——三天前从泵站尸骨旁找到的。两块牌子的氧化纹路完全一致,尤其是右上角那道弧形划痕,像是被同一把工具刮过。
“同一批次制造。”他说,“H-07不是实验终点,是标记点。”
周正仁看着那排舱体,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把前六个人装进来,运到这里,摆成序列。像在完成仪式。”
令狐没接话。他打开面包车后门,取出在门槛采集的深色泥块。用显微探针分离矿物颗粒,接入便携分析仪。三分钟后,屏幕上跳出成分报告:硅酸盐为主,含微量钡和锰,地下岩层深度约二十八米,与北光药业地下三层地质样本一致。
“运输路线确认。”他说,“所有舱体都经过同一段地下管道。”
周正仁盯着那台标为“H-13备用体”的舱体。他想起昨晚吴茵说的俄语,想起H-13在实验室睁眼时说的那句“他们永远在准备下一个”。他掏出对讲机,手指悬在呼叫键上。
令狐看着他。
“现在上报,证据链不完整。”令狐说,“他们可以说这是废弃设备,没有活体,没有操作记录。我们拿不出直接关联。”
“但我们有坐标。”周正仁说,“北光药业地下三层,七个热源,独立供电。这已经够立案。”
“立案之后呢?”令狐反问,“搜查令要走流程,等批下来,设备早就转移。他们等得起,我们等不起。”
周正仁没动。
吴茵站在舱体前,手指滑过金属表面。她的手环又亮了一下,这次没有影像,只有一串数字浮现在空中:39.908,116.415。地图跳转,光点锁定北光药业总部。
“不是预设。”令狐看着终端,“是实时信号。”
周正仁把对讲机收回腰间。
吴茵突然开口:“H-07不是死在泵站。”
令狐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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