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文件的深意（2/2）

周正仁冷笑：“所以他们已经开始清理了。医生、服务器数据、纸质档案，都是他们计划中要销毁的东西。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执行清除协议。”

令狐长生盯着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22:17。他调出北光实验室的监控时间轴，发现服务器数据上传开始于22:23，持续四分钟。

“消息先于上传。”他说，“Q在数据上传前六分钟下令，说明他能实时监控实验室状态。他不是事后指挥，是全程监控。”

周正仁眯起眼：“他有后门。”

令狐长生摇头：“不，他就是系统本身。他不需要后门，因为他设计了整个流程。”

两人沉默。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低鸣。

令狐长生重新打开烧焦纸片的显影照片，放大背面的编码。N9-7812/H-13/CT-0925。他注意到“CT-0925”后面有个极小的括号，里面是字母“B”。

他立刻调取第十中学工地的建材使用分布图。CT系列添加剂共分三批使用：CT-0920用于A区教学楼，CT-0923用于食堂，CT-0925用于B区地下室。

B区地下室。

他翻出工棚夹层发现的纸质账本，找到一页写着“H-12项目：材料转运备档”。在“最终浇筑点”一栏，写着“B区-03”。

“B。”他说，“不是批次编号，是区域代号。”

周正仁立刻查H-13日志，发现最后一条记录写着：“目标替换程序启动，记忆重构周期预计十四天。”：清除失败或记忆泄露。”

“他们准备了备用方案。”令狐长生说，“如果受试者清除不彻底，就送到B区-03，进行二次处理。”

“二次处理是什么？”周正仁问。

令狐长生没回答。他打开H-12项目的尸体分析报告，三具尸体的脑干切片都显示有针孔状损伤，位置精确，深度一致。

“不是自然死亡。”他说，“是脑干注射致死。他们用药物压制记忆，如果还不行，就直接终止生命。”

周正仁盯着白板，突然说：“吴明远的清除周期已经结束。如果他没被完全清除，他们会不会已经启动备用方案？”

令狐长生看着H-13日志上的“B区-03”，又看向烧焦纸片背面的“B”。

就在这时，技术科发来一条新消息：云存储账户绑定的手机号，在过去三个月内共拨打恒安置业项目部电话三次。第一次，9月18日，吴明远入组当天；第二次，9月25日，转移当天；第三次，昨晚，数据上传前。

三次通话，全部发生在关键节点。

令狐长生把三次通话时间与H-13日志对照，发现每次通话后，实验室都会收到新的指令邮件。

“这个号码。”他说，“是Q的联络通道。他不用直接出现，只要打个电话，指令就会自动下发。”

周正仁抓起外套，“查这个号码的实名登记。”

令狐长生已经打开公安内网，输入号码。系统跳出一条记录：持机人姓名，陈默；身份证号，与五年前宣告死亡的军医陈默完全一致。

他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回车键上。

周正仁凑过来，念出屏幕上的信息：“陈默……北光医疗的顾问医生？”

令狐长生没说话。他记得那个医生在审讯室里说过：“项目负责人从不露面，有一次我见过他，在恒安置业的项目点，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紫砂壶。”

而陈默，正是北光医疗的注册顾问。

他调出陈默的档案照片。瘦削的脸，半边口罩，眼神阴郁。

就在这时，法医中心的打印机突然启动，自动吐出一页文件。是技术科刚完成的发票比对报告附加页。在“新源化工”一栏下方，多出一行手写备注，是技术员加的注释：“该司近三年无独立质检能力，所有报告均由恒安认证中心代出。另：其法人代表与恒安置业财务总监为夫妻关系。”

令狐长生盯着那行字，慢慢抬起头。

周正仁正在打电话：“技侦科，我要恒安置业所有项目点的施工日志，重点查B区-03编号的浇筑记录，时间范围从九月到现在。”

令狐长生打开H-13日志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圈住“备用浇筑点：B区-03”。

他写下一行字：“H-13非孤立实验，而是‘清道夫计划’的标准作业流程。”

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