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宏远工程队的隐秘（2/2）

他走出工地，没回支队，而是去了劳动局档案室。他调出宏远工程队近三年所有工人的入职记录，筛选出所有由“李茂才”“张建国”“赵成义”等已故人员作为介绍人的合同。共十七份，入职时间从半年前到三周前不等。所有人在合同上留的联系电话，目前均已停机。

他把名单打印出来，标注出每个人进入的工地和岗位。其中九人被分配到地下作业组，负责管道焊接、电缆铺设、水泥浇筑。六人曾参与东岭泵站、N-7泵房、E-3仓库等已知实验节点的“维护工程”。

周正仁看着桌上这一沓合同，揉了揉太阳穴，这么多线索需要慢慢梳理，但他知道，真相可能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杂乱的信息中。

这些人现在在哪？

档案里没有离职记录，也没有事故报告。

就像他们从没存在过。

周正仁把纸塞进文件夹，走出档案楼。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令狐长生的号码。

“查到了。”他说，“宏远工程队的工人名单是假的。那些人不是失踪，是被安排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令狐长生的声音很稳。

“十七个由死人介绍进来的工人，全部进入地下作业组。他们不是来干活的，是来填位置的。”

“位置？”

“对。每一个实验节点，都需要有人定期进入，维持系统运转。赵德海负责填尸，这些人负责填人。”

令狐长生没说话，但呼吸声变了。

“我刚从恒安雅居出来。”周正仁继续说，“地下通道有守卫，我被拦了。那人用手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你拍到了？”

“拍到了门，拍到了台阶。没拍到人。”

“你还能进去吗？”

“不能。但我记住了门的位置。在配电室东侧，第三根承重柱后面。门是向内开的，铰链在右边。”

令狐长生停顿了一下：“明天我带痕检科的人，以设备检修名义申请进入。”

“他们会换锁。”

“那就等他们换完再进。”

周正仁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街边路灯亮起来，照在文件夹上。他翻开最后一页，看到那个画“井”字的年轻工人照片。名字叫陈小兵，籍贯是外省，身份证号前六位和李茂才老家一致。

他合上文件夹，抬脚往停车场走。

刚走到车边，手机又响了。是技侦李维。

“你让我查的那个香烟。”李维说，“‘工字’牌，本地厂，但宏远工程队有内部采购协议，只供应给正式工人。陈小兵的合同是临时工，按理说领不到。”

周正仁停下动作。

“但他抽了。”

“对。而且烟盒上有指纹，和东岭泵站土坑里那半截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