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艰难前行（2/2）

笔迹工整，日期准确。他知道，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查这个本子。

第二天中午，周正仁在痕检科门口等老徐。老徐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你让我比对的热成像焊点，”他把报告塞进周正仁手里，“和净安环保领走的六台中继器一致。型号NQ-8B，去年报废。”

“他们拿去干什么？”

“污水处理信号增强。”老徐冷笑，“可那六台设备，有四台的GPS最后停在宏远工程队的填埋点。”

周正仁翻开报告，看到一张照片：中继器外壳上贴着净安环保的资产标签，编号047。

他记下编号，把报告还回去。

“别留电子档。”老徐说，“我给你的是打印件。”

“明白。”

令狐在医院实验室做药剂成分复核。他用的是老徐偷偷送来的便携光谱仪，设备没有联网，数据不会上传。他取微量残留，滴入反应槽，等待读数。

屏幕上跳出结果：氟代苯丙胺衍生物，浓度1.8%。

和省疾控的结果一致。

他把数据记下，删除设备缓存，把仪器装进黑色布袋。

临走前，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03:17。

令狐盯着秒针走完一圈。03:18，这个时间仿佛是某种神秘的触发节点，每一次出现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实验室灯闪了一下。

他抬头，天花板的日光灯管轻微震颤，像是电流波动。

他记下时间，写下：“03:18，非本地电源切换，疑似远程信号触发。”

晚上八点，周正仁在车里等小林。她从法医中心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我扫描了你说的那些。”她把文件袋递过来，“还找到了一份H-05的备份照片，藏在旧U盘里。”

周正仁接过，没打开。

“他们换了样本，是不是？”小林突然问。

“谁？”

“技术科的人。那天我值班，看到他们从转运箱里拿东西。”

“你看到什么？”

“一支试管，标签是-08，但他们登记的是-07。”

周正仁看着她。

“我没说。”小林声音低下去，“但我知道不对。”

周正仁把U盘还给她：“以后加班，走前拍一下登记本。”

她点头，转身走了。

他回到家……他在家中看视频。

他把E-3仓库的热成像画面分成三段：03:15至03:17，03:18，03:19至03:21。

每一帧都标了时间戳。

他发现，03:18整，所有设备电流波动同步，通风系统风速提升0.3米/秒，监控存储芯片写入速度骤增。

这不是巧合。

他把分析结果加密，命名为“非正式推论_时间触发机制”，发到周正仁的医院邮箱。

发送成功后，他关掉电脑，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新试管，倒入少量残留药液，贴上标签：Y-07。

他把这支试管放进保温袋，和真品放在一起。

真假两支，编号相同，成分相同，只有他知道哪支是原始样本。

周正仁收到邮件时，正坐在车里。他看完，把手机锁进手套箱。

他拿出那张基站漂移图，铺在仪表台上。

泵房，气象站，净水厂，废弃仓库。

六个点，围成一个环。

他用红笔圈出每个点，标上代号：N-7，E-3，W-1……

然后他在中间写下：03:18。

车外，路灯忽然闪了一下。

他抬头，后视镜里，一道车灯扫过，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路口，右后轮明显偏磨。

他没动。

车停在对面，熄了灯。

周正仁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摸到警械包的拉链。

他没拉开，只是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