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涌蚀城,薪火淬魂(2/2)
戊辰也立刻行动起来:“伪装装备和抗性强化药剂我来负责!通讯……或许可以尝试制作一种超小型的、加密的、依靠预先设定地脉节点进行单次性脉冲传讯的‘信石’,但只能传递极其简短的信息,且使用次数有限。另外,我会准备一些‘陷阱符文’和‘干扰粉尘’,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帮助撤退。”
接下来的三天,巡火城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械,在表面的平静下,进行着高速而隐蔽的运转。
秦破虏秘密召集了包括“石皮”在内的九名精挑细选的战士。他们年龄各异,有历经百战的老兵油子,也有天赋异禀、成长迅速的年轻人,但共同点是都经历过“山河养魂阵”的洗礼,意志如钢,身手不凡,且各有绝活——有的擅长伪装潜伏,有的精通毒泽生存,有的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还有的擅长制造和拆除各种机关陷阱。
在一处绝对保密的地下训练场,秦破虏对他们进行了最后的、也是最为残酷的针对性训练。训练内容完全模拟腐沼城可能的环境:污浊恶臭的空气、含有微弱腐蚀性的泥水、能见度极低的毒瘴、神出鬼没的沼泽变异生物攻击……他们学习使用改造后的腐沼城武器(去除了最核心的激发部件,以免暴露),练习腐沼城人那种略显扭曲诡异的步态和手势暗语(部分从俘虏处榨出,部分靠观察和推测),甚至被要求在一定时间内,强制记忆大量关于腐沼城内部架构、重要人物特征、势力分布的残缺情报。
戊辰的实验室里,灯光彻夜不熄。他和助手们赶制出了九套近乎完美的“腐沼猎手”伪装行头,从带着磨损和污渍的鳞甲皮衣,到散发着淡淡腥臭味的绑腿和靴子,甚至包括一些带有个人特色的、用兽牙或变异植物种子串成的饰物。每一套都经过反复的能量气息模拟和微调,务必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同时,九支特制的“抗蚀药剂”也被配制出来,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对幽煞腐蚀能量的抗性,但副作用是会导致体温升高、心跳加速,不能长时间使用。那鸽卵大小的“地脉信石”,更是戊辰的心血之作,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校准,能与巡火城地下预设的接收阵产生一次强效共鸣,传递不超过三个预设代码的简短信息。
赵大在这三天里,也亲自接见了以“石皮”为首的渗透小队。他没有说太多激励的话,只是将九枚刚刚完成最后加持的“养魂牌”亲手交给他们。这些养魂牌被赵大注入了比常规版本更多的一丝源初之光,那暗金光泽在牌面流转,带着温润却坚韧的守护之意。
“此去凶险,九死一生。”赵大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坚毅的脸庞,“你们是巡火城的眼睛,是刺入黑暗的探针。情报重于一切,但你们的命,同样重要。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传递信息为优先。这养魂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为你们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石皮”接过养魂牌,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奇异的暖意和仿佛与脚下大地隐隐相连的踏实感。他抬起眼,这个平日里沉默如石的男人,眼中此刻却燃烧着冷静的火焰:“大人放心,将军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第三日深夜,月黑风高。巡火城最隐蔽的北侧出水口,厚重的铁栅被无声地移开一道缝隙。九道如同融入夜色、散发着与腐沼城猎手几乎别无二致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滑出,没入城外无尽的黑暗与呼啸的北风之中。他们身上,除了伪装的装备、武器、少量干粮和药剂,就只有那枚温热的养魂牌,以及一枚冰冷沉重的“地脉信石”。
秦破虏站在城墙阴影里,独眼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与期盼一同捏碎。赵大则站在更高的了望处,混沌色的眼眸望向北方那片被沉沉雾霭笼罩的大地,掌心的源初之光微微跃动,似乎在感应着那九点微弱的、属于巡火城血脉的“火种”,正毅然决然地投向那片未知而危险的黑暗。
渗透小队出发后,巡火城内的气氛并未松弛,反而更加紧绷。一种无声的等待与期盼,弥漫在知晓内情的高层之间。赵大除了处理日常事务,更多时间沉浸在静室中,一方面通过“薪火之网”核心,极其微弱地感应着那九枚特殊养魂牌的方位与状态(距离太远,感应极其模糊断续),另一方面,则继续深挖自身力量,尤其是尝试理解源初之光中那丝“定义”之力与“山河鼎”碎片、与脚下大地祖根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系。他隐隐感觉,这种联系,或许是对抗“原初噩梦”那种规则层面侵蚀的关键。
戊辰则带领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紧盯着所有监测阵列。尤其是对腐沼城方向的地脉能量波动、规则扰动,以及对高空“冷眸”轨迹的监控,几乎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他要确保,一旦渗透小队传回信息,或者腐沼城出现任何异动,巡火城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时间一天天过去。渗透小队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音讯传回。那九枚养魂牌的感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距离的拉远,变得越来越飘渺,时断时续,仿佛风中残烛。焦虑如同蔓生的藤草,悄无声息地缠绕上知情者的心头。
直到第七天深夜。
一直守在“星枢”遗迹深层监测阵眼前的戊辰,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扑到闪烁着复杂符文的水晶屏前,声音因激动而变形:“动了!地脉信石的接收阵有反应!脉冲编码……是‘石皮’出发前约定的‘安全潜入,初步立足’代码!他们成功了!至少成功进入了腐沼城外围区域!”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巡火城高层激起涟漪。赵大和秦破虏第一时间赶到。
“能定位大致方位吗?”秦破虏急问。
“很模糊……脉冲是从腐沼城东南方向,大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已知小型地脉节点传来的。他们可能在那里建立了临时隐蔽点,或者只是路过时紧急发送。”戊辰快速分析着数据,“信号强度很弱,穿越长距离和复杂能量环境后衰减严重,但编码清晰,说明发送时他们状态应该还算稳定。”
赵大心中稍定,但眉头并未舒展。成功潜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侦查、潜伏、获取关键情报,才是真正的考验,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又过了难熬的三天。这一次,没有地脉信石的脉冲,但戊辰的监测阵列,却捕捉到了从腐沼城核心区域传来的、一次不同寻常的能量聚集波动。波动特征混杂,既有腐沼城惯用的幽煞能量,又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仿佛沼泽淤泥般令人不适的意志波纹,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但戊辰绝不会认错的、属于高空“冷眸”进行深度扫描时特有的高频信息涟漪!
“他们在集结力量!能量波动指向污秽祭坛方向!‘影瞳’也在关注!”戊辰的声音带着颤音,“祭祀的准备工作,恐怕进入最后阶段了!”
赵大和秦破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就在这天傍晚,巡火城外围巡逻队,在距离城墙不到五里的一处废弃矿坑边缘,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处于严重昏迷状态的人影。当士卒们小心地将此人抬回,洗净其脸上的污垢和伪装油彩后,秦破虏的独眼瞬间瞪大——
是渗透小队的一名成员,代号“泥鳅”,一个以灵活和隐匿着称的年轻战士!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如此重的伤?
“泥鳅”被紧急送入医馆,由最好的医者救治。他身上有多处利器伤痕和腐蚀伤,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显然是腐沼城那种腐蚀武器所致。但他能凭借重伤之躯,穿越上百里的危险地带回到巡火城附近,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经过紧急救治和赵大以源初之光辅助驱除残留的侵蚀能量,“泥鳅”在昏迷一天一夜后,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涣散而充满恐惧,但在看到秦破虏和赵大熟悉的面孔,尤其是感受到怀中那枚养魂牌传来的暖意后,才渐渐聚焦,涌出巨大的悲恸与急切。
“……队长……石皮……他们……”“泥鳅”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泪水混着血污从眼角滑落,“……祭祀……提前了……‘深沼之主’……不是……不是那么简单……它……它在‘呼吸’……和地下的……东西……共鸣……”
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咳嗽和痛苦喘息的话语,如同破碎的镜片,勉强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渗透小队成功混入了腐沼城外围的一个小型猎手营地,凭借出色的伪装和“泥鳅”等人事先学会的暗语切口,暂时站稳了脚跟。他们小心翼翼地收集情报,发现祭祀的筹备比预想的更加疯狂,腐沼城高层似乎得到了“影瞳”的某种“许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