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血染黑风谷,棋局起惊澜(2/2)
“疤狼”心急如焚,他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眼中凶光一闪,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杂着诡异黑气的鲜血喷在手中的砍刀上!那砍刀上的兽齿顿时发出幽绿的光芒,刀身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呜呜”的怪啸,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侵蚀力量爆发开来!
“给老子滚开!”
他狂吼着,挥动绿芒闪烁的砍刀,不顾自身破绽,以同归于尽的架势,疯狂斩向秦破虏!
这一下变故突然,力量暴增,秦破虏也不敢硬接,身形疾退,刀光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防御。
“疤狼”要的就是这一线空隙!他根本不顾招式用老,借着反震之力,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猪,朝着来时的谷口方向亡命狂奔!他甚至不惜将两名试图阻拦的手下撞开,只为争取那一线生机。
秦破虏稳住身形,看着“疤狼”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独眼扫过战场,剩余的腐沼城猎手见首领逃窜,更是士气崩溃,纷纷想逃,但在巡火者的衔尾追杀下,最终只有寥寥七八人跟着“疤狼”没入谷外的黑暗,其余尽数伏诛。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谷底重新恢复了相对的寂静,只剩下风呜咽的声音,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巡火者精锐们沉默地开始打扫战场,救治己方轻伤员,补刀未死的敌人,收集战利品,尤其是那些腐沼城的武器和装备。
秦破虏走到一具腐沼城猎手的尸体旁,蹲下身,用刀尖挑开其破碎的皮甲,露出皮肤。他眉头紧锁。这些家伙,对“幽煞”力量的依赖和侵蚀,比想象的还要深。
“将军,”一名负责清点的小队长快步走来,低声道,“我方轻伤十一人,无阵亡。毙敌二十四,俘三人(重伤),缴获完整腐蚀光束发射器五支,残损三支,鳞甲碎片若干,还有一些他们随身携带的、含有幽煞能量的结晶和草药。另外……在几个小头目身上,搜到这种骨牌。”
小队长递过来几块约莫巴掌大小、惨白色、边缘粗糙、表面用暗红色颜料刻画着扭曲眼睛图案的骨牌。入手冰凉,隐隐有种被窥视的不适感。
“‘影瞳’的信物?”秦破虏接过,独眼眯起。戊辰之前提过这个。
“应该是。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邪门。”小队长点头。
秦破虏将骨牌收起:“俘虏交给戊辰的人,仔细审。战利品全部封装,尤其是那些发射器和骨牌,不得随意触碰。尸体……集中烧掉,骨灰深埋,远离水源地。”
“是!”
处理完谷底事宜,秦破虏带着核心战利品和那几块骨牌,率领队伍迅速撤离黑风谷,没有返回巡火城,而是转向另一处预设的隐蔽营地。这是赵大事先交代的,避免直接暴露行踪,同时观察腐沼城和“影瞳”的后续反应。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黑风谷上空极高处,那始终存在的、冰冷的“注视感”,似乎微微加强了一瞬,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更加仔细地“扫描”了一遍谷底残留的能量痕迹、尸体分布、战斗轨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移开,继续它既定的巡航。
但这一次,在某个无法被常规感知捕捉的维度,一丝极其细微的、关于“样本7432-附属族群-内部冲突烈度与战术进化评估”的数据流,被悄然记录、编码、上传。同时,另一道更加隐晦的、指向腐沼城方向的“诱导信号”强度,被微妙地调高了少许。
……
巡火城,指挥中枢密室。
赵大静静听着秦破虏通过“薪火之网”加密信道传回的详细战报。当听到“疤狼”动用类似自残秘法激发武器、带着少数残兵逃脱时,他眼中并无意外。
“做得好。”赵大的声音平静,“‘疤狼’活着回去,比死在那里更有价值。他带回去的恐惧、猜忌、以及对巡火城‘隐藏实力’和‘新矿脉’的错误认知,足以在腐沼城内部掀起波澜。那些骨牌……戊辰?”
一旁的戊辰早已迫不及待地接过秦破虏同步传送过来的骨牌能量扫描数据,眼镜后的双眼紧盯着快速滚动的符文流,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计算。
“大人,这骨牌的材质……似乎是某种强大异兽的颅骨碎片,经过特殊祭炼。上面的‘眼睛’图案,蕴含了一种极其隐晦、但位阶似乎很高的‘信息标记’与‘信仰引导’符文。它本身不具备通讯或存储大量信息的能力,更像是一个‘信标’和‘权限凭证’。持有者可以通过特定仪式,微弱地感应到‘影瞳’的大致方位或接收极其简短的指令,同时,它也会持续向‘影瞳’反馈持有者的生命状态和大致位置。”戊辰语速飞快,“我怀疑,腐沼城的高层或重要头目,可能都被种下了类似的‘信标’。这既是控制手段,也是‘影瞳’观察和引导他们的工具。”
“能反向追踪或干扰吗?”赵大问。
“很难。”戊辰摇头,“符文结构非常古老且诡异,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体系都不同,位阶压制明显。强行破解或干扰,很可能立刻被‘影瞳’察觉。不过……如果我们能获得一块‘活’的、即正在被持有者使用的骨牌,或许可以尝试在其进行‘感应’或‘接收’时,进行极其小心的‘旁听’或‘数据窃取’,但这风险极高。”
赵大沉吟片刻:“暂时不要轻易尝试。先把骨牌封存,继续研究其能量特性。俘虏的审讯情况如何?”
戊辰调出另一份报告:“三个俘虏,两个没撑过刑讯,灵魂崩溃了。剩下的一个,意志比较顽强,但也吐露了一些东西。确认‘疤狼’确实是因为接到‘影瞳’的强制征缴命令和对同僚的猜忌,才决定冒险突袭黑风谷。他还提到,腐沼城最近似乎在暗中筹备一次大型祭祀,需要大量的‘纯净血肉’和‘鲜活魂灵’,祭祀的对象……似乎并非‘影瞳’,而是另一个被称为‘深沼之主’的古老存在。‘影瞳’对此似乎持默许甚至推动态度。”
“另一个存在?‘深沼之主’?”赵大眼神微凝。腐沼城的水,看来比想象得更深。
“是的。俘虏的记忆很混乱,语焉不详。但似乎‘深沼之主’与腐沼城所在的那片广袤沼泽地渊源极深,甚至可能是某种本土孕育的、与‘幽煞’力量结合后产生的扭曲存在。腐沼城能初步利用幽煞力量,可能也与其有关。”戊辰推测道,“‘影瞳’推动这场祭祀,目的不明。可能是为了获得某种实验数据,也可能是想通过‘深沼之主’进一步控制或影响腐沼城,甚至……与地下的某些东西产生联动?”
多线并进,迷雾重重。赵大感觉到,一张更加庞大、涉及层面更多的暗网,正在缓缓浮现。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控“星枢”遗迹及高空监视者数据的戊辰下属,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行礼,声音带着惊惶:
“大人!戊辰大人!异常数据!高空目标……刚刚,就在黑风谷战斗结束后约两刻钟,它们的巡航轨迹……出现了计划外的微小偏移!其中一颗‘冷眸’,在掠过腐沼城大致方位上空时,其‘信息采样’速率和深度,突然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五十!持续了约三十息!而且……而且‘星枢’遗迹的深层地脉监控模块,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从腐沼城方向传来的、一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地脉规则扰动!扰动性质……与之前我们感应到的、来自地底极深处‘原初噩梦’的呓语波纹,有……有百分之十七的近似匹配度!”
“什么?!”戊辰失声惊呼,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赵大也是心头剧震!高空监视者加强了对腐沼城的“采样”?腐沼城方向传来了类似“原初噩梦”的规则扰动?!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是“影瞳”在借助腐沼城和那个“深沼之主”的祭祀,试图沟通或刺激地下的“原初噩梦”?
还是说……“原初噩梦”的些微信使,早已透过地脉和“幽煞”的污染,渗透到了腐沼城,那“深沼之主”可能就是其某种程度的……“表层映射”或“衍生物”?
亦或是,高空监视者察觉到了“原初噩梦”与腐沼城之间的微妙联系,从而加强了对后者的观察,甚至……有意推动某种“接触”或“唤醒”实验?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一个更加危险的结论:腐沼城,不仅仅是“影瞳”的棋子,还可能是一个连接着“天上”与“地下”两个恐怖存在的、极其不稳定的“节点”或“催化剂”!
“立刻加密此信息,列为最高警戒。”赵大沉声下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戊辰,调整所有监测阵列的优先级,加强对腐沼城方向能量波动、尤其是地脉规则扰动的监控。同时,尝试分析高空监视者此次‘采样’加强的具体目标指向——它们是更关注腐沼城本身的生命活动,还是关注那种规则扰动?”
“是!”戊辰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坚定,立刻转身扑向控制台。
赵大走到密室窗前,望向北方腐沼城所在的、那片被沉沉夜色和灰败雾气笼罩的广袤沼泽方向。掌心源初之光自发涌现,那暗金光泽微微跃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而邪恶的、正在缓慢“苏醒”或“被引导”的恐怖存在。
黑风谷的血战,只是掀开了棋局的一角。而棋局真正的凶险,似乎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深沼之主……原初噩梦……影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