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荧惑巡天，血炼山河（2/2）

金陵城中，正激昂说书、试图以心念声援北方的老秀才，被窗外赤红的天空惊得怔住。那枚滚烫欲裂的旧印鉴，在荧惑星力扫过的瞬间，突然“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然而，碎裂的印鉴中，并非溢出灾厄，而是冲出一股精纯浩大的文气——那是他老师毕生修为所凝，一直蕴藏其中护持于他，此刻被荧惑星力这外来的“变数”彻底激发！

老秀才白发无风自动，干瘦的身躯挺得笔直，眼中精光爆射。他福至心灵，不再拍惊堂木，而是并指如笔，以那喷涌的文气为墨，就在凉棚的空气之中，挥毫泼墨！

一个个赤红闪耀、蕴含着他此刻澎湃心念与荧惑星力的文字，凭空浮现，凝聚不散——不是圣贤章句，而是“民心即天心”、“匹夫有责”、“血性不灭”等充满力量与变革精神的短句！

这些文字如同拥有生命，飞入台下每一个听众的眉心。百姓们浑身一震，眼中迷茫恐惧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昂扬的、敢于抗争的斗志！整个金陵城的心火，为之一振，光芒由微弱昏黄转变为灼灼赤金！

北疆，秦峻正被猜忌与愤怒折磨，案头虎符幽光闪烁。突然，一道炽烈星力掠过军营，那虎符如遭雷击，“嗡”地一声裂成两半！其中蕴藏的阴影蛊惑之力瞬间被涤荡一空！

秦峻猛地一震，如同大梦初醒，脑中那些扭曲的幻听幻视骤然消失。他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念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我…我竟怀疑陛下，怀疑手足？！险些铸成大错！”一股强烈的后怕与愧疚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荧惑星力注入的那股“破旧立新”的锐气所取代。“不！此时非是懊悔之时！边关不稳，正需我辈戮力同心！”

他立刻下令解除营中紧张状态，并亲笔书写密信，以加急军报送往京城，不是申辩，而是禀报军务，重申戍边之志，字里行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

京城，李光远府邸。那枚已彻底化作魔媒的玉玦，在荧惑星力扫过的瞬间，表面乌光疯狂闪烁，与星力激烈对抗，竟发出刺耳的尖鸣！李光远被惊得手一抖，玉玦掉落在地。

星力持续冲刷，玉玦上的乌光终究不敌天外星威，渐渐黯淡，最终“噗”一声轻响，化为一撮苍白粉末。李光远脑中那狂热扭曲的念头随之消散，他看着地上那摊粉末，又看看书案上那封写满了“罪状”的奏折，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湿透重衣。

“我…我方才竟…”他羞愧欲绝，慌忙将奏折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心中虽仍有疑虑，却已恢复正常思考之能，不再偏激疯狂。

四

然而，荧惑之力，主变革，亦主杀伐，其性暴烈，岂是全然有益？

星力过处，并非所有影响皆是正向。一些心性本就偏激之人，被星力激发，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民间小规模的冲突时有发生；一些地方的地脉因无法承受突然的星力灌注，产生局部震荡，引发小范围地动山摇；更有甚者，某些隐秘之地的古老封印，竟也被这充满“破旧”特性的星力意外削弱，流露出丝丝不详的气息…

地底深渊，那阴影虽被星力重创，却并未被彻底消灭。它蜷缩在最深的裂隙里，一边痛苦地抵御着星力的持续净化，一边发出怨毒的冷笑：

“好…好得很！苏凡，你引荧惑之力伤我，却也自毁长城！此力暴烈无常，岂是凡人所能驾驭？待星力过后，看这山河如何收拾残局！看这人心躁动，如何滋生更多怨愤滋养于我！哈哈…咳咳…”

它疯狂地吸收着那些因星力带来的动荡、冲突、恐惧而产生的负面情绪，虽然杯水车薪，却也在艰难地恢复着。

紫禁城内，龙椅之上。

苏凡依旧昏迷，脸色却不再那么苍白如纸，心口那一点微光在荧惑核心星力的护持下，稳定而顽强地跳动着。但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引导如此庞大的星力，即便经过文明经络过滤，其反噬亦非他此刻状态所能完全承受。

文心灯盏的光芒稳定了许多，却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色，少了几分以往的温润，多了几分锐利与不确定性。

星力仍在持续，荧惑巡天，以血与火淬炼着这片多灾多难的山河。

变革已至，福祸难料。曙光虽现，前路仍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