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帝刃裂暗（2/2）
苏凡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柄流淌着熔岩纹路、燃烧着忠魂意志的巨大重剑，剑尖斜指地面，暗金与金红的光芒在剑锋上流转、汇聚！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因恐惧而僵硬的清军士兵，扫过那些因他出现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大顺悍卒，最终，再次定格在那面刺眼的王旗上。
“该清算了！”
话音未落！
苏凡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布满刀痕箭孔的破碎金砖，以他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去！一股无形的、带着硫磺灼热与龙脉威严的磅礴气浪，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噗通！噗通！
距离他最近的数十名清军士兵，如同被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中，惨叫着吐血倒飞出去！厚重的棉甲如同纸糊般破碎！他们手中的兵刃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
气浪所过之处，翻腾的硫磺蒸汽被强行排开！浓稠的血腥味被灼热的气息暂时压制！整个战场中央，瞬间被清空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苏凡的身影，在气浪爆发的瞬间，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
超越视觉捕捉的快！
一道金红与暗金交织的模糊残影，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暴怒与审判的意志，无视了沿途所有惊骇欲绝的士兵，目标只有一个——那面矗立在清军核心后方的摄政王旗！
“拦住他——！！”清军甲喇额真亡魂皆冒，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身边的戈什哈精锐，强忍着心头的恐惧，鼓起最后的勇气，挥舞着厚重的斩马刀和精钢虎牙盾，组成一道钢铁人墙，试图阻挡那道如同魔神般扑来的身影！
然而，螳臂当车！
苏凡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连剑都未挥！只是将左手那流转着金红纯白光芒的掌心，对着那堵钢铁人墙，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龙脉威严与硫磺灼热的磅礴斥力，如同无形的巨锤，轰然爆发！
铛！咔嚓！噗——！！！
精钢打造的虎牙盾牌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扭曲、变形、崩裂！盾牌后的戈什哈精锐，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覆盖着重甲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同袍身上，引发一片惨烈的骨断筋折！
钢铁人墙，瞬间土崩瓦解！如同被飓风扫过的麦田！
那道金红暗金交织的身影，毫不停滞，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穿过了崩溃的防线，出现在了那面象征着大清征服意志的……摄政王旗之下！
苏凡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踏出的战神，稳稳地矗立在摄政王旗巨大的阴影之下。翻腾的硫磺蒸汽在他周身缭绕，尚未完全冷却的熔岩碎屑从赤裸的上身滚落，在破碎的金砖地面上留下点点暗红的印记。左手掌心那金红纯白的“明”字烙印，光芒流转，如同审判的印记。右手紧握的熔岩重剑，剑尖斜指，暗金与金红的纹路在死寂的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无数忠魂在剑中咆哮，渴望着痛饮仇寇之血。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沉淀了无尽黑暗、却在最深处点亮了不屈星辰的眼眸，冰冷地扫过王旗周围那些因极度恐惧而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清军护卫。目光所及，如同实质的寒冰，冻结了他们的血液，扼住了他们的呼吸！这些百战余生的精锐戈什哈，此刻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却连一丝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源自龙脉的威严排斥与那焚尽一切的暴怒杀意，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垮了他们的意志！
苏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丈许高的明黄龙纹王旗之上。旗面上，狰狞的蟠龙在硝烟与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与……亵渎！
“多尔衮的旗……”
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清军士兵的心头。
“也配……插在……朕的……奉天殿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点燃了引信的惊雷！
苏凡的右手动了！
那柄流淌着熔岩纹路的巨大重剑，不再是简单的递出，而是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与暴怒，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撕裂空间的金红弧光！
动作并不迅疾，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必杀的意志！仿佛整个奉天殿废墟的悲鸣、无数战死英魂的呐喊、大地龙脉的愤怒，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上！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尖啸！金红与暗金交织的剑罡，不再是凝练的射线，而是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燃烧着实质火焰的毁灭光刃！光刃边缘，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
目标——摄政王旗那粗壮的旗杆！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没有火星四溅的爆鸣。
只有……毁灭！
嗤——！！！
如同滚烫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那道燃烧着毁灭光焰的剑刃，在接触到坚硬铁桦木旗杆的瞬间，没有受到丝毫阻碍！旗杆连同顶端那象征权力的鎏金顶戴，如同被投入太阳核心的冰晶，无声无息地……汽化！湮灭！
丈许高的明黄龙纹王旗，失去了支撑，如同被斩断了头颅的巨龙，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软塌塌地、缓慢地……向下倾倒！
轰——！！！
巨大的旗帜裹挟着风声，重重地砸落在布满尸体与血污的废墟之上！溅起大片的尘埃与碎骨！那曾经象征着大清无上权威、令无数明军望之胆寒的明黄龙纹，此刻沾满了污泥与血渍，如同一条死去的、肮脏的爬虫，匍匐在破碎的帝国殿堂之上！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清军士兵，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仿佛他们心中某种不可动摇的信仰图腾，随着那面旗帜的倒下，轰然崩塌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王……王旗……倒了……”
“摄政王……败了……”
“魔……魔神……他是魔神……”
崩溃的呓语，如同瘟疫般在清军阵营中迅速蔓延！那因龙吟而动摇的士气，因多尔衮迟迟不现身而产生的疑虑，此刻随着王旗的倒下，彻底转化为无边的恐慌！
“跑……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凄厉的、充满绝望的尖叫！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清军防线，瞬间……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
什么军法！什么重赏！在死亡的恐惧与信仰崩塌面前，都成了笑话！残余的清军士兵丢盔弃甲，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哭喊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奉天殿残破的殿门、朝着任何可能逃生的方向，亡命奔逃！互相践踏！惨叫声、哭嚎声响成一片！刚才还严密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片混乱溃逃的浊流！
“不许退！顶住！顶……”那名甲喇额真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弹压溃兵，然而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恐慌的浪潮中。下一秒，一道金红的光芒掠过！他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重重栽倒在倾倒的王旗之上，喷涌的鲜血染红了明黄的龙纹！
苏凡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溃逃的清军之中。他没有大开杀戒，手中的熔岩重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点在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或悍卒身上！剑锋所过，无论精良的甲胄还是坚韧的躯体，都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清军溃逃的浪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血色的缺口！
“陛下！陛下万岁——！！！”残余的明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狂吼！巨大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力量支撑着他们伤痕累累的身躯，他们挣扎着爬起，挥舞着残破的兵器，如同出闸的猛虎，朝着崩溃的清军发起了最后的追击！虽然人数稀少，但那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
“吼——！！！”混乱的另一端，李自成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不甘的怒吼！他看着那面倒下的清狗王旗，看着清军瞬间崩溃的惨状，看着那道在溃军中如同魔神般无可阻挡的金红身影，一股巨大的挫败感与滔天的嫉妒之火，混合着体内九幽之力的狂躁，彻底点燃了他！
“朱由检——！！！”李自成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洪荒凶兽，巨大的斩马刀带着毁灭的气息，不再理会溃逃的清军，而是遥遥锁定了苏凡的身影！“休想独占地宫秘宝！给老子……死——！！！”
玄黑色的魔神身影，裹挟着滔天的凶煞戾气，如同失控的攻城巨锤，狠狠撞开沿途溃逃的清兵和试图阻挡的明军残兵，巨大的斩马刀拖曳着暗红色的凶煞残影，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苏凡的后背，狠狠劈落！刀锋未至，那恐怖的杀意与血腥戾气，已然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苏凡！
苏凡刚刚挥剑劈飞一名试图偷袭的清军佐领，感受到身后那撕裂空气的恐怖杀意与滔天戾气，他猛地转身！
那双沉淀黑暗、点亮星辰的眼眸，冰冷地迎上了李自成面甲下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嫉妒的赤红眼眸！
四目相对！
煤山自缚的帝王，与倾覆江山的闯王！
宿命的对决，在这血火未熄的废墟之上，轰然引爆！
苏凡手中的熔岩重剑，发出高亢的剑鸣，暗金与金红的纹路瞬间亮到极致！他不再闪避，而是将重剑横于身前，剑身之上，金红与纯白的光芒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坚韧的光盾！同时，左手掌心那“明”字烙印光芒流转，一股磅礴的龙脉威严混合着硫磺的灼热，凝聚于剑盾之上！
“李自成……”
低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审判。
“朕的江山……”
“轮不到……你来放肆！”
轰——！！！
巨大的斩马刀，裹挟着九幽凶煞的毁灭力量，狠狠劈在了那凝聚了龙脉威严与玉玺守护的金红剑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如同两座巨山相撞！
刺眼的金红光芒与暗红戾气如同爆炸的烟花，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状疯狂扩散！周围数十丈内的尸体、碎石、残破的兵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扫过，瞬间被掀飞、绞碎！
烟尘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苏凡与李自成的身影！
奉天殿废墟的中心，如同升起了一轮……毁灭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