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时间裂缝中的迷失灵体收容(1/2)
倒计时:17小时42分
泰山玉皇顶·灵脉核心区
当琉璃、陈无恙和137号陈景行登上玉皇顶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块刻着“五岳独尊”的巨石周围,空间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扭曲,是物理规则的扭曲——石头的一部分时隐时现,时而像是新雕刻的,时而又布满千年风霜的痕迹。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粒,每一粒光都在闪烁不同时代的画面:明代的祭祀、民国的战火、2035年的星舰发射倒计时……
“时间裂缝开始实体化了。”137号陈景行启动时光锚定器,一道银光笼罩三人,“不要直接接触这些光粒,它们是时间的碎片,触碰会导致你们的记忆与历史事件混淆。”
陈无恙的水晶右臂突然自行发出微光,与周围的时间裂缝产生共鸣。他皱眉:“我感应到了……很多灵体。被困在时间裂缝里的灵体。”
“多少个?”琉璃问。
“数不清。”陈无恙闭眼感应,“至少上万,而且还在增加。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死因,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死在与泰山相关的时间节点上。”
137号陈景行调出探测器数据:“历史修正局的警告是对的。陈景行跨越四百年的信息传递,撕裂了时间连续性。这些裂缝像伤口,而迷失的灵体就像被吸引到伤口的细菌。”
“能收容他们吗?”琉璃看向玉皇顶周围,临时搭建的灵体收容站已经准备就绪。那是根据《阴阳两界关系法》新研发的设备,原本用于处理常规灵体事件,但面对时间裂缝中的迷失灵体,谁也不知道是否有效。
“理论上可以。”137号陈景行说,“但需要分类处理。有些灵体只是迷路,引导出去就行。有些已经和时间裂缝融合,强行分离会让他们彻底消散。还有些……可能已经被裂缝污染,变成了时间异常体。”
话音未落,第一个灵体从裂缝中“渗”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明代官服的老人,胸口有个碗口大的伤口,但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是细碎的光尘。他的眼睛一片茫然,口中反复念着:“万历三十八年……泰山大祭……陛下……臣有本奏……”
“明代官员,死于泰山祭祀期间的刺杀事件。”137号陈景行快速调阅数据库,“历史记载,万历三十八年泰山祭天时,确实有一名礼部官员被刺杀,但凶手从未找到。”
陈无恙走向那个灵体,水晶右臂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老人家,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灵体缓缓转头,茫然的眼神逐渐聚焦:“你……你是何人?此处是何地?陛下何在?”
“现在是公元2025年。”陈无恙轻声说,“万历皇帝已经去世四百多年了。”
“四百……年?”灵体胸口的伤口突然扩大,光尘喷涌而出,“不可能……我刚刚还在准备祭文……刺客……有刺客!”
他的形态开始不稳定,明代的官服时而变成民国的长衫,时而变成现代的西装——这是时间认知崩溃的征兆。
“稳定他!”琉璃对收容组喊道。
几名茅山弟子迅速布阵,用特制的时空稳定符将灵体暂时固定。但更多的灵体正从裂缝中涌出:
一个民国女学生,背着书包,惊恐地看着周围:“我在哪?我不是在泰安中学上课吗?日本人打进来了吗?”
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登山客,穿着早已停产的登山服:“暴风雪……我在中天门遇上了暴风雪……有人吗?救救我……”
一个来自2035年的工程师,手中还拿着星舰发射的蓝图:“弗兰西斯先生说了,今天就要启动……门必须打开……”
不同时代,不同身份,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在了泰山,死在了与七大封印相关的时间节点上。
“这不是巧合。”137号陈景行面色凝重,“泰山是地球灵脉的核心节点,七大封印的枢纽。任何与封印相关的时间扰动,都会在这里产生回响。这些灵体……是被陈景行的时间旅行吸引来的。”
“不止。”陈无恙突然指向最大的那个时间裂缝,“那里……有更强烈的共鸣。是我们陈家人的魂魄。”
裂缝中,缓缓走出七个身影。
他们都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但面容有七分相似,眉宇间都有陈家特有的印记——额心处若隐若现的封印纹路。
“七代人。”137号陈景行声音发紧,“从陈继儒开始,到……我。”
七个陈家人。
从明末到现代。
为首的正是陈继儒——但不是历史修正局里那个元老,而是这个时间线里,本该在1650年去世的陈继儒。他穿着明代的道袍,手中握着那本《万法归宗》的原本,书页泛着时间的光泽。
“四百年的等待。”陈继儒开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时间深处传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琉璃上前一步:“陈前辈,您这是……”
“我不是本体,只是一道时间印记。”陈继儒的灵体半透明,能看到体内流转的封印符文,“我死前,将一缕魂魄注入《万法归宗》,让它成为时间的信标。只有当七大封印全部松动,新门即将开启时,这道印记才会苏醒。”
他看向陈无恙:“你身上有门的味道。你守护过它,对吗?”
“在三百年。”陈无恙点头,“在另一个时间线。”
“好。”陈继儒转向其他六个陈家人,“那么你们都明白了?我们七代人,用七条命加固的封印,今天终于要完成它的使命了。”
第二个陈家人走出——清朝装扮,辫子盘在头顶:“康熙二十三年,泰山地震,封印松动。我以身为祭,稳固封印六十年。”
第三个——晚清长衫:“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侵华,国运衰微影响地脉。我引天雷入体,续命三十年。”
第四个——民国长袍:“1937年,卢沟桥事变,战乱怨气冲击封印。我……”
“爷爷?”陈无恙突然认出这张脸。
那正是陈景行的父亲,陈无恙的曾祖父——陈守义。在家族记载中,他于1937年神秘失踪,尸体从未找到。
“无恙?”陈守义的灵体颤抖了一下,“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呢?建国呢?”
陈无恙握紧父亲的怀表,无法回答。
陈继儒叹息:“守义,你的牺牲没有白费。你的孙子现在站在这里,要完成我们七代人未竟之事。”
第五个、第六个——都是新中国成立后的陈家人,分别在1966年和1999年为了稳固封印而牺牲,这些连家族谱系中都没有完整记载。
第七个……
是137号陈景行。
但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特工,而是这个时间线里,本该在民国时期就死去的那个陈景行——年轻的,穿着长衫的,眼中还有光的那个他。
“我死了三次。”年轻陈景行苦笑着说,“一次在1937年的南京,一次在1945年的广岛,一次在2025年的青城山。但每一次,我都用《万法归宗》的秘法留下一缕魂魄,继续在时间中徘徊。直到凑齐七代人的印记,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
琉璃终于明白了:“你们七代人,用七次牺牲,不是在封印门……是在培育门?”
“是引导。”陈继儒纠正,“门后的存在确实如新生儿,但新生儿也需要教育。我们用四百年的时间,用七代人的善念、牺牲和守护,为它编写‘初始程序’。就像父母教孩子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他翻开《万法归宗》,书页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法阵。七代陈家人的灵体各自站到一个阵眼上。
“现在,需要第八个。”陈继儒看向陈无恙,“你守护过门三百年,你的意识已经与门的部分结构融合。由你来激活这个传承法阵,让四百年的教导,在今天传递到‘新生儿’的核心。”
陈无恙看着七位先祖。
看着他们眼中相同的决绝与温柔。
“激活之后……你们会怎样?”
“彻底消散。”陈守义平静地说,“时间印记的使命就是传递信息。信息传到了,印记就该消失了。就像蜡烛,点亮下一根后,自己就该熄灭。”
“但……”
“无恙。”陈守义微笑,“陈家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我们为的是更大的东西——也许是世界,也许是未来,也许只是‘可能性’。但这值得。看到你站在这里,看到你有机会创造一个更好的结局,就值得。”
陈无恙的水晶右臂开始发烫。
那不是物理上的热,是血脉的共鸣。
七代人的牺牲,四百年的等待,全部浓缩在这具身体里。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陈继儒指向玉皇顶中央,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门的轮廓——不是完整的门,是门的“胚胎”,还在缓慢地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把你的右手按在门胚胎上。”陈继儒说,“然后,回忆起你守护门的三百年里,所有的孤独、坚持、希望。把这些情感,通过我们的传承法阵,注入到新生儿的核心。就像……给它看一部关于‘什么是善’的电影。”
陈无恙走向门胚胎。
水晶右臂上的光芒与门的脉动开始同步。
他闭上眼睛。
三百年的记忆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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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时间夹缝
记忆不是线性的。
当陈无恙触摸门胚胎的瞬间,他同时经历了三百年的每一个时刻:
第一年,他刚成为守门人,恐惧得整夜无法入睡。门后的低语渗透进梦境,许诺给他权力、永生、一切欲望的满足。他拒绝了,因为父亲说过:“陈家人可以死,但不能跪。”
第十年,他开始习惯孤独。学会了和自己下棋,和影子说话,用灵能在虚空中画母亲的画像。门后的存在开始模仿他,第一次说出了完整的句子:“为……什……么……守?”
第五十年,他差点崩溃。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他却要在这里守到时间的尽头。那一刻,他想放弃。但门后的存在突然说:“你……哭……了。”然后,门第一次没有趁虚而入,反而散发出一丝温暖的光芒——它在学习“同情”。
第一百二十年,他创造了第一个“朋友”——用灵能凝聚的幻影,有父亲的脸,母亲的声音。他知道这是自我欺骗,但这是唯一活下去的方法。门后的存在问:“这……是……爱?”他说:“这是想念。”
第二百四十七年,他的肉体开始消散,转化为灵体状态。门后的存在第一次主动帮助他,分出一部分能量维持他的形态。他说谢谢,门说:“朋……友?”
第三百年的最后一天,平行世界的时间线开始崩塌。他选择与门融合,用自己作为锚点,稳定那个世界。门后的存在第一次表达了明确的情绪:“不……要……走。”
他说:“对不起,这是我的使命。”
门说:“使……命……是……什……么?”
他想了想:“是让像你这样的存在,不要伤害像我这样的人类。”
门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说:“我……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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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泰山玉皇顶
陈无恙睁开眼睛。
眼泪从脸颊滑落,落在水晶手臂上,化作细碎的光点。
“它学会了。”他轻声说,“在那个世界,它学会了不伤害人类。”
七代陈家人的法阵同时亮起。
四百年的牺牲,三百年的守护,全部转化为纯粹的信息流,注入门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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