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虐待动物之灵的复仇(1/2)
江城市东郊,宠物火葬场。
午夜的风吹过焚烧炉的烟囱,发出呜咽般的哨声。院子里堆满了黑色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具动物的尸体——有猫,有狗,有兔子,还有一些认不出品种的小动物。
但奇怪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腐烂。
即使在夏夜的闷热中,也没有苍蝇围绕,没有臭味散发。它们就像睡着了,皮毛依然光泽,眼睛半睁,仿佛随时会醒过来。
守夜的老刘第三次检查门窗,确认都锁好了。
“邪门……”他嘟囔着,回到值班室,打开一瓶白酒,狠狠灌了一口。
这火葬场开了三年,一直好好的。但从上周开始,怪事不断。
先是监控拍到半夜有影子在院子里走动,但看不清是什么。
然后是每天早上,都会发现一些塑料袋被撕开,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不是被盗走,就是……消失了。
最诡异的是前天晚上,老刘亲眼看到——一只被车撞死、脑袋都扁了的金毛犬,半夜从袋子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门。
他吓晕过去,醒来后发现那只狗又回到了袋子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袋子上有泥脚印。
“这活儿没法干了。”老刘又灌了一口酒,决定明天就辞职。
窗外传来抓挠声。
像指甲划过玻璃。
老刘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值班室的窗户上,趴着一只猫——纯黑色,眼睛是诡异的金色。它用前爪一下下挠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这只猫,老刘认识。
三天前送来的,被主人用开水烫死的流浪猫。送来时身上全是烫伤,皮毛脱落,惨不忍睹。
可现在,它完好无损,皮毛油亮,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愤怒。
“喵——”
不是猫叫,更像女人的尖啸。
玻璃应声而碎。
黑猫跳进来,落在桌上,金色的眼睛盯着老刘。
老刘想跑,但腿软了,动弹不得。
黑猫踱步走近,每一步都在桌上留下焦黑的爪印。它张开嘴,露出不属于猫类的、细密如针的牙齿。
然后,它说话了。
用老刘死去多年的母亲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老刘裤裆湿了。
“我……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黑猫跳到老刘肩上,爪子刺进皮肉,“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每周都送来几十只动物。有的还活着,你就直接扔进焚烧炉。你听到了它们的惨叫,闻到了焦臭味,但你不管,因为给了你钱。”
爪子收紧,血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老刘痛哭流涕,“我需要钱……我儿子生病……”
“所以我们的命,就不值钱?”黑猫凑近他的脸,“你知道那些动物死后去了哪里吗?”
老刘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它们没去该去的地方。”黑猫说,“它们的魂被抽走了,困在痛苦和恐惧里,永远解脱不了。而这一切,你也有份。”
“我错了……我改……我明天就报警……”
“太迟了。”
黑猫张开嘴,咬向老刘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射来,打在黑猫身上。
“喵!”黑猫惨叫一声,从老刘肩上跳开,警惕地盯着门口。
琉璃、张不器、周小雨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法器。
“退后。”琉璃对老刘说。
老刘连滚带爬躲到墙角。
黑猫弓起背,毛发炸开,发出低吼:“你们也要帮他?”
“我们是来帮你的。”周小雨蹲下身,伸出手,“我们知道你很痛苦,但杀了他,你会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超生?”黑猫冷笑,“我们根本没机会超生!我们的魂被抽走了,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张不器皱眉:“什么意思?”
“你们自己看。”
黑猫跳到窗台上,对着院子发出一声长啸。
院子里,所有黑色塑料袋同时蠕动起来。
拉链一个个自动打开。
里面的动物尸体,全部坐了起来。
猫、狗、兔子、仓鼠……几十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全是愤怒的金色。
但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屋内。
“这不是普通的动物灵。”张不器拿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这是……‘怨畜’,被极端虐待致死的动物,如果死前有强烈的怨念,再加上特殊的环境,可能形成这种东西。但这么多同时出现……”
“是人为的。”琉璃看向老刘,“你说的那个穿风衣的男人,长什么样?”
老刘颤抖着描述:四十多岁,瘦高个,戴金丝眼镜,左眼角有颗痣。开一辆银色面包车,每周三晚上来,送来的动物都装在笼子里,有的还在抽搐。
“他给了你多少钱?”
“一次……一次五千。”老刘低头,“他说是做科学实验用的,有正规手续……我、我贪财,就没多问。”
“科学实验?”周小雨冷笑,“什么样的科学实验需要这么多动物尸体?”
院子里的怨畜们开始发出声音。
不是动物的叫声,而是扭曲的人言:
“疼……”
“好疼……”
“为什么要打我……”
“妈妈……妈妈你在哪……”
琉璃听得心里发寒。
这些动物死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张不器走到一只金毛犬的尸体前——这只狗身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很多地方的皮毛被剥掉,露出缝合的伤口。
“这是活体实验。”他脸色铁青,“有人在这些动物活着的时候做实验,测试某种东西,然后弄死,送到这里火化毁尸灭迹。”
“测试什么?”
张不器掰开狗的嘴,从舌根下取出一小块黑色结晶。
结晶只有米粒大小,但散发着浓烈的阴寒之气。
“这是……‘怨念结晶’。”张不器手在抖,“用极端痛苦和恐惧催生怨念,然后抽取凝结。这是炼制邪器的高级材料,但制作过程极其残忍。”
琉璃想起孙国华的笔记——里面提到过怨念结晶,是打开“门”需要的七种材料之一。
“又是他。”她咬牙,“用动物做实验,比用人更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黑猫跳下来,走到琉璃脚边:“你能帮我们吗?”
“怎么帮?”
“我们的魂被抽走了,困在一个地方。”黑猫说,“带我们去那里,找到我们的魂,让我们……真正地死。”
“那地方在哪?”
黑猫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只知道,每次那个男人送我们来时,车上都有一种特殊的香味。那种香味,我们在活着的时候闻过——在被折磨的地方。”
琉璃看向张不器。
“可以用追魂香。”张不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香炉,“以怨畜的怨念为引,追踪相同的怨念源头。但需要一样东西——它们生前被折磨时留下的血。”
黑猫转身,对着院子叫了一声。
一只瘦骨嶙峋的灰猫走出来,左前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渗血——不是新鲜的血,是暗红色的、凝固的血。
“这是三天前送来的。”老刘小声说,“送来时还没死透,腿上的伤口……是被铁钳夹碎的。”
琉璃用瓷瓶接了几滴血。
张不器点燃追魂香,将血滴在香头上。
烟雾没有向上飘,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扭曲着飘向门外。
“跟上。”
三人跟着烟雾走,身后跟着几十只怨畜——它们保持着动物的形态,但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老刘想跟,被周小雨瞪了一眼:“你留在这里,把门锁好,别让任何人进来。等我们回来,再跟你算账。”
老刘瘫坐在地。
烟雾飘出火葬场,穿过东郊的荒地,来到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工厂大门紧锁,但侧面的围墙有个破洞。
烟雾钻了进去。
琉璃打着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是巨大的车间,堆满了生锈的设备。但车间的深处,有灯光。
还有声音。
动物的惨叫声。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此起彼伏。
三人对视一眼,翻墙进去。
怨畜们跟着飘进来,一进工厂,它们的眼睛更红了,身体开始颤抖——这是恐惧的本能,即使死了,还记得这个地方。
车间深处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几十个铁笼子堆在墙边,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动物。有的在抽搐,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不动了。
中间的长桌上,绑着一只狗。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它注射某种黑色液体。狗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痉挛,眼睛开始流血。
旁边还有几个助手在记录数据。
“实验体019,注射怨念提取液3毫升。心率骤升,体温下降,出现痉挛反应。预计存活时间……十分钟。”
“记录痛苦指数:9级。怨念产量:高。”
“准备下一只。”
琉璃握紧了拳头。
张不器按住她:“别冲动,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这时,里面的门开了。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走出来——就是老刘描述的那个人。
他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只垂死的狗,满意地点头:“不错,这只的怨念纯度很高。提取出来后,应该够完成最后一块怨念结晶了。”
助手问:“孙教授,凑齐七种怨念结晶后,真的能打开那扇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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