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宴上情迷意难禁(2/2)
董牧看着她的舞姿,心中竟有些恍惚。他自出征已多年未回许昌,与荀采、蔡琰等夫人聚少离多。军中虽有纪律,却也难掩长夜的孤寂。此刻看着甄宓灵动的身影,听着缠绵的琴声,又饮了几杯烈酒,腹中渐渐升起一股燥热。
他想起大乔的温婉,想起小乔的明艳,想起她们在许昌府邸中等候的身影,心中既有愧疚,又有难耐的思念。这股情绪混杂着酒意,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甄宓身上。
甄宓的舞渐渐到了高潮,一个旋身,恰好停在董牧席前,长袖轻拂,带起一阵淡淡的脂粉香。她微微屈膝,眼波流转,轻声道:“董公,民女献丑了。”
董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阴影,那双明眸里仿佛盛着一汪春水。他喉结微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流下,却浇不灭那股莫名的燥热。
“甄小姐舞姿卓绝,董某佩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甄宓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燥热的情绪,像压抑的火焰,让她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
席间的甄豫兄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甄俨起身笑道:“董公似乎还未尽兴?不如让舍妹陪董公到后园走走,那里的海棠开得正好。”
董牧没有拒绝。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心底的孤寂作祟,或许是甄宓眼中那抹复杂的情愫触动了他,他竟点了点头:“也好。”
后园的海棠果然开得绚烂,月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晚风拂过,落英缤纷,沾了两人一身。
“董公,”甄宓走在前面,声音轻柔,“那日您说,不会篡位,是真心的吗?”
董牧跟上她的脚步,望着满地落花:“自然是真心的。天下大乱太久,百姓需要的是安定,不是改朝换代的动荡。”
“那……您想做什么?”甄宓转过身,月光照亮她清澈的眼眸。
“扶保汉室,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书读。”董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就像现在这样,修复战损,恢复生产,让河北重归太平。”
甄宓看着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他有颠覆天下的力量,却有守护苍生的温柔。
“您……不想家吗?”她轻声问,想起他久未回许昌。
董牧的心猛地一软。想家吗?自然是想的。想吴媚的画作,想张琪瑛的笑语,想孩子们绕膝的欢闹。他看着甄宓关切的眼神,酒意与思念交织,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想。”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或许是这声“想”太过脆弱,或许是月光太过暧昧,或许是落英太过缠绵,甄宓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董牧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积压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他反手将甄宓拥入怀中,吻得更深更烈。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花香,像一剂毒药,让他明知不该,却无法挣脱。
甄宓起初有些慌乱,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是为了家族,是被他的真诚打动,还是仅仅因为这一刻的月色太美,让她忘了所有的顾虑。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旁边的暖阁,那是甄府待客的休息室,陈设简单却干净。烛火摇曳,映照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喘息声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董牧将甄宓压在榻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是袁熙的前妻,是甄家的棋子,他不该这样。可酒意与欲望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最后的理智。
“董公……”甄宓的声音带着微颤,却没有推开他。
董牧闭上眼睛,吻上她的锁骨,将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脑后。这一刻,他不是平定河北的权臣,只是一个久未归家的男人;她不是甄家的棋子,只是一个渴望温暖的女子。
夜很长,暖阁里的烛火燃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熄灭。
董牧醒来时,头痛欲裂。身边的甄宓还在熟睡,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他看着她凌乱的发丝和肩头的红痕,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愧疚、懊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悄悄起身,穿上衣物,走出暖阁。晨光中的海棠花沾满露珠,像昨夜未干的泪痕。
“主公。”赵云不知何时守在门外,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董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回信都。”
马车缓缓驶离甄府,董牧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掩映在海棠花中的宅院。他知道,昨夜的一时失控,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但事已至此,懊悔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暖阁里,甄宓缓缓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榻边,伸手触摸,只余下一丝残留的温度。她坐起身,望着窗外的晨光,脸上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茫然的平静。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而董牧与她之间,也注定会纠缠不清。
冀州的春天,刚刚开始,而一场关于权力、欲望与情感的风暴,才刚刚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