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先登锐士战董牧(2/2)
就在邺城危在旦夕之际,城北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一支西凉铁骑如滚滚惊雷般杀来,为首的老将身披青铜甲,手持重刀,正是从邯郸赶来的董卓!
“袁贼休狂!老夫来也!”董卓的赤炭火龙驹踏过冰封的护城河,重刀横扫,将攀在吊桥上的先登营士兵劈成两半。他身后的西凉骑兵个个悍勇,弯刀闪着寒光,如劈波斩浪的利刃,直插袁谭的后阵。
袁谭根本没料到董卓会来得这么快,后阵瞬间被冲垮。冀州兵本就畏战,见西凉铁骑凶悍,纷纷溃散,连督战的将领都拦不住。
“怎么会这样?”袁谭脸色惨白,望着如入无人之境的董卓,手中的枪杆微微发颤。
鞠义正在猛攻城门,听闻后阵大乱,回头一看,气得目眦欲裂:“袁谭匹夫!这都挡不住,坏我大事!”他知道腹背受敌已成死局,狠狠一跺脚,下令,“撤!”
先登营不愧是精锐,虽败不乱,在鞠义的带领下且战且退,硬生生从西凉铁骑与董牧残兵的夹缝中杀了出去。董牧见状,立刻下令放下吊桥,率军出城追击。
“父亲!”董牧在乱军中看到董卓,眼眶一热。刚才若不是父亲及时赶到,邺城恐怕已落入袁谭之手。
董卓勒住马,青铜面具后的独目瞪着他,语气却带着关切:“蠢货!忘了老夫教你的?骄兵必败!”嘴上骂着,却伸手按住他流血的肩胛,“伤得重不重?”
如果说输给曹操是战略上被碾压,这次完全就是战术上缺乏经验。手下能人太多,掩盖了董牧能力的欠缺,导致了先后两次的折戟。
“我以为袁家军队与兖州遇到的一般无二……无妨!”董牧挺直脊梁,“父亲,咱们一起杀退袁谭!”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董卓率西凉铁骑攻袁谭左翼,董牧带残部袭扰右翼,邺城的守军也开城杀出,三路兵马如铁钳般夹击袁军。
袁谭的冀州兵本就军心涣散,哪里挡得住这般猛攻?很快便全线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沿着漳水岸边仓皇逃窜。袁谭在亲兵的掩护下,杀出重围,回望邺城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鞠义的先登营虽损失不大,却也被西凉铁骑冲散了阵型,只能掩护袁谭撤退回驻扎的营地。他望着邺城城头重新升起的“董”字大旗,又看了看狼狈逃窜的袁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冷笑——袁绍猜忌他,袁谭无能,这袁家的天下,怕是坐不久了。
暮色中的邺城,硝烟渐渐散去。董牧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清理战场的士兵,肩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却满是羞愧。
“若不是父亲及时赶到,我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他对身旁的董卓道,声音低沉。
董卓摘下青铜面具,却没有责备:“谁没年轻气盛过?老夫当年在陇右,也因轻敌被羌人打垮过,丢了半条命才逃回来。”他拍着董牧的肩,“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弱旅,只有轻敌的败将。”
司马懿走上城楼,手里捧着一份战报:“主公,董公,此战我军损失三千余人,袁谭折损近万,鞠义的先登营伤亡不足百人,果然名不虚传。”
董卓看着战报,冷哼一声:“且让鞠义这匹夫小胜一场。只是他的先登营确实厉害,下次再遇上,得用计破他,不能硬碰。”
董牧点头,想起先登营那密不透风的戟阵,心有余悸:“父亲说得是。我已让锦衣卫去查先登营的底细,总有克制之法。”
夜色渐深,邺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董卓与董牧并立城头,望着北方的星空——那里是袁绍盘踞的信都,也是他们下一步要征讨的方向。
“河北这盘棋,不好下。”董卓缓缓道,“袁绍虽然毛病多,却有冀州根基,手下兵多将广;鞠义虽勇,却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有办法对付的。咱们得一步一步来。”
董牧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这位曾被后世唾骂的“暴君”,此刻更像个指点迷津的长者。他脖子上的伤疤,他口中的教训,都是用血汗换来的经验。
“儿子明白了。”董牧的声音坚定,“邺城是咱们在河北的根基,我会守好这里,等父亲从邯郸调兵过来,咱们再合力取信都。”
董卓笑了,独目里闪过欣慰:“好小子,总算长大了。”
夜风掠过城头,带着漳水的寒意,却吹不散父子俩眼中的决心。鞠义的先登营虽给了董牧一个下马威,却也让他彻底收起了轻敌之心。这场邺城保卫战,不仅守住了城池,更让董牧明白了乱世争霸的真谛——没有永远的强者,只有永远的谨慎与坚韧。
而逃回大营的袁谭,正与鞠义述说董卓的凶悍。鞠义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他隐隐觉得,自己亲手打造的先登营,或许可以在此刻化为利刃,为他在河北的乱局打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