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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静室谈心,白骨生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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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临渊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邹临渊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握着茶壶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将壶放下,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邹临渊转过身。

当邹临渊的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着藕荷粉裙、青丝披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难掩绝色、静静伫立的身影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怔忡与波动。

但很快,那层熟悉的寒冰面具重新覆上,只是仔细看去,那冰层之下,似乎潜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小心。

邹临渊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快速扫过她已消肿但依稀能看出一点痕迹的左脸,又仿佛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最后定格在她身后的虚空处。

“……陆姑娘。”

邹临渊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淡低沉,但若细听,似乎比平时更干涩一些。

“你……怎么出来了?

伤势未稳,应该多多卧床休息。”

陆书桐看着邹临渊这副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甚至有点“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心中那点尴尬反倒奇异地消散了些,甚至生出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笑。

原来这个冷面杀神,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陆书桐迈步走进茶室,步伐虽慢,却带着一种属于她的清冷韵律。

她在茶案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即便身着粉裙,重伤未愈,那份源于骨子里的清冷与傲气依旧未曾消减。

“多谢关心,已无大碍。”

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落在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上。

“倒是邹公子,昨夜为救我,损耗颇巨,更……

平白挨了一掌。”

她顿了顿,语气微不可察地缓和了半分。

“可还好?”

这话乍一听是礼貌性的问候,但细细品味,却隐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歉意与关切,尤其是“平白挨了一掌”几个字,更是将她态度的微妙转变显露无疑。

邹临渊显然听出了这层意思,邹临渊抬眸,目光飞快地掠过她的眼睛,又迅速垂下,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无妨。”

邹临渊只吐出两个字,耳根却隐隐有些泛红。

那一巴掌的力道和火辣感邹临渊可是记忆犹新,但此刻被她如此提及,邹临渊心中却生不起半分恼意,反而有种奇怪的……心虚?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两人都不是擅长闲聊拉近关系的性子,尤其是此刻这种夹杂着“疗伤误会”、“耳光事件”和朦胧情愫的微妙局面。

最后还是陆书桐打破了沉默,她切入正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不再有之前的怒意。

“昨夜跟踪我,并被你手下……

擒住的那个人,现在何处?”

提到正事,邹临渊明显松了一口气,神色也自然了许多。

邹临渊在陆书桐对面的椅子坐下,回答道。

“在地下密室,由黄战天看守,已封禁了修为。”

“他叫血蝠,是阴九幽的贴身侍卫之一,精擅追踪匿迹与暗杀,灵虚四阶修为。”

陆书桐直接说出了对方的身份,语气凝重。

“阴九幽派他来跟踪我,用意不善。

如今他落入你手,阴九幽绝不会罢休。”

邹临渊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尸鬼门大长老阴九幽。”

邹临渊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微凝。

“昨夜袭击我的三人,也是他的手笔。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除掉我,而你……”

邹临渊看向陆书桐,目光深沉。

“似乎也因此,遭到了他的猜忌和惩戒?”

邹临渊指的是她身上的玄煞掌伤。

陆书桐默认了他的说法,没有详细解释自己与阴九幽之间的具体纠葛,只是道。

“我与尸鬼门之间,已生嫌隙。

黄泉殿……暂时回不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风险与决绝,邹临渊自然明白。

“既如此。”

邹临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茶杯边缘,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便留在阴阳殿。

此处虽非铜墙铁壁,但护你周全,尚可做到。”

邹临渊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血蝠,我会设法从他口中,挖出更多关于阴九幽和尸鬼门的情报。

你伤势未愈,不必操心这些,安心静养即可。”

邹临渊的安排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询问或安慰,却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陆书桐看着邹临渊平静却坚定的侧脸,心中那丝飘泊无依的惶然,竟真的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邹临渊的庇护。

随即,陆书桐抬起眼眸,看向邹临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晨光,也映着邹临渊的身影。

“那个,昨夜……多谢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很清晰,不再是之前愤怒指责时的“登徒子”,也不再是刚才客气疏离的“邹公子”,而是直接省略了称呼,带着一种卸下部分心防后的坦诚。

“还有……”

她抿了抿唇,苍白的脸上再次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目光微微偏移,声音更低了些。

“疗伤之事……我知你是情非得已,并非有意……轻薄。

先前我……言语过激,多有冒犯。”

这近乎道歉的话语从一贯骄傲清冷的陆书桐口中说出来,显得尤为难得。

她并未完全原谅他那“看光摸遍”的行为,但至少,承认了他的初衷和必要性。

邹临渊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邹临渊猛地抬眸,看向陆书桐,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释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悸动的光芒。

邹临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低沉着嗓音,同样简短却郑重地回道。

“……不必言谢。

救你,是我应该做的。”

“至于疗伤……

唐突之处,是我考虑不周,你……不怪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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