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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百口莫辩,无耻之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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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线,透过侧室那扇老旧木窗上糊着的素白窗纸,柔柔地铺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微尘,静谧而安宁,唯有窗外早起鸟雀偶尔一两声清脆的啼鸣,划破这片宁静。

陆书桐的意识,便是在这片柔和的晨光与安宁中,如同沉在水底的鱼儿,缓缓浮上水面。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前所未有的柔软与舒适。

并非黄泉殿那寒玉莲台的冷硬,也不是荒野草地的粗粝,而是一种蓬松、温暖、仿佛能将人整个包裹进去的柔软,是床。

干净的被褥贴着皮肤,传来阳光晒过后的、令人安心的暖煦味道。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淡淡药草清苦、男性独有的清冽气息、以及一丝极淡血腥味的复杂气味,萦绕在鼻尖。

这气味……

有些熟悉,却又带着陌生的侵略感。

然后,是身体的感觉。

四肢百骸依旧残留着一种透支后的酸软乏力,心口处传来隐隐的、钝钝的痛楚,但那股曾经如同跗骨之疽、冰封灵魂的蚀骨阴寒与撕裂般的剧痛,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却温暖的、仿佛被温泉浸泡过的通畅感,甚至在丹田与经脉中。

还能察觉到一丝温和醇厚的、不属于自己的、至阳至刚的灵力在缓缓流淌,滋养着受损的根基。

是谁……救了我?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陆书桐紧闭的眼睫便微微颤动了一下。

陆书桐试图移动身体,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身上……很轻。

轻得过分。

陆书桐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试探着动了动手指,触碰到了盖在身上的柔软织物,是被子。

陆书桐又动了动腿,肌肤直接摩擦着光滑的丝织物,那触感……

绝非陆书桐原本那身玄黑长裙的质地!

一个极其不妙、让陆书桐浑身瞬间绷紧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下!

陆书桐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略显低矮的木质屋顶,以及从窗外透进的、有些晃眼的晨光。

陆书桐迅速转动眼眸,打量四周。

一间狭小简洁、陈设古朴的房间,只有一床、一椅、一几。

而她,正躺在这张铺着素色干净被褥的床上。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上。

素色的被子只盖到锁骨下方。

而露在外面的肩膀、手臂……

肌肤莹白如玉,不着寸缕!

仅有两条细细的、粉色的丝带,从被沿边缘延伸出来,绕过脖颈和腋下,勾勒出

再往下……

陆书桐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上了头顶,又轰然倒流回心脏,让她四肢冰凉,头皮发麻!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掀开被子一角,低头看去。

视线所及,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晃花了眼。

那件她贴身穿着的、同样为粉色的绸缎肚兜,勉强覆盖着胸前傲人的峰峦,却也因为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歪斜,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和半边浑圆弧度。

肚兜之下,平坦的小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

是同色的、堪堪包裹住圆润翘臀的亵裤,修长笔直、匀称完美的双腿。

就这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晨光之中!

全身上下,除了这一套单薄贴身的粉色亵衣,再无他物!

而更让她瞳孔骤缩、羞愤欲狂的是。

在她左边胸口,那原本被玄煞掌击中、理应留下青黑掌印的地方,此刻皮肤虽然依旧有些微红发烫,掌印也已淡化,但却隐隐覆盖着一个清晰无比的、泛着淡淡赤金色的、略微灼热的手掌印痕!

那手印的大小、形状……

分明是一个男人的手掌!

而且,正不偏不倚地,覆盖在她最柔软、最私密的部位之上!

“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一股混合着滔天羞耻、无边愤怒、以及某种被侵犯亵渎的绝望的烈焰,瞬间吞噬了陆书桐所有的思维!

昨夜重伤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对邹临渊本就复杂难言的情愫、以及此刻这赤裸相对、肌肤之亲的“铁证”……

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让她根本来不及细想,只剩下最原始、最激烈的情绪爆发!

“你……你这个混蛋!

王八蛋!登徒子!

大色狼!淫贼!无耻之徒!!!”

陆书桐猛地转过头,因为过度激动和虚弱,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此刻却燃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床边椅子里、那个正靠着墙壁、似乎还在沉睡、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头发略显凌乱的男人身影,邹临渊!

所有的教养、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书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想都没想,用尽刚刚恢复的、所有残存的力气,甚至不惜微微牵动了心口的伤势,抡起那只没有被被子完全压住的、莹白如玉却蕴含怒火的右手,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曾让她心悸也让她恨恼的俊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在这静谧的晨间房间里炸响!

声音之突兀,力道之狠,甚至让窗棂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邹临渊是在极度疲惫后的浅眠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硬生生扇醒的!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自从邹临渊踏入修行道,历经尸山血海,手刃无数强敌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从来只有邹临渊以冰冷的杀意和强大的力量让人畏惧匍匐,谁敢动邹临渊分毫?

更别提是直接扇耳光!

一股源自本能的、冰冷刺骨、混合着暴怒与凌厉杀意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被猛然踩中逆鳞,瞬间从邹临渊身上轰然爆发!

邹临渊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那一刹那,邹临渊眸中漆黑深邃,仿佛化作了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其间翻涌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冰与血色!

邹临渊整个人的气质,从沉睡中的宁静疲惫,骤然转变为择人而噬的恐怖凶戾!

邹临渊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他邹临渊脸上动土!

然而——

当邹临渊那布满寒冰杀意的视线,聚焦在眼前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涨得通红、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时……

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暴怒,所有的冰冷,如同被一盆滚烫的岩浆当头浇下,“嗤啦”一声,瞬间蒸发、消融,化为了漫天飞舞的不知所措、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火烧火燎的尴尬与心虚!

是……陆书桐?!

她醒了?

她怎么……这么大火气?

这耳光……是她打的?

邹临渊整个人都懵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邹临渊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眼前这张熟悉的、此刻却布满怒火的绝美脸庞,却让邹临渊升不起半分报复或反击的念头,反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怦怦狂跳起来。

邹临渊看到了陆书桐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羞愤火焰,看到了她苍白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看到了她微微起伏的、被粉色肚兜紧紧包裹的惊人曲线,也看到了自己覆盖在她心口、为了疗伤而留下的那个尚未完全消散的赤金手印……

电光石火间,邹临渊明白了。

糟糕!她误会了!

彻头彻尾地误会了!

“书桐,你听我……”

邹临渊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解释,声音却因为刚醒和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有些干涩沙哑,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和眼前的“美景”。

更是让邹临渊一贯冷静的头脑出现了罕见的短路,话语堵在喉咙里,脸皮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然而,暴怒中的陆书桐哪里听得进半个字?

她见邹临渊醒来,非但没有丝毫悔意或解释,反而还用那种……

那种直勾勾的、仿佛带着钩子似的眼神,盯着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看,甚至还脸红?!

这更是坐实了她的猜想!

“你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吗?!

登徒子!大色狼!”

陆书桐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划出诱人犯罪的波浪,粉色的绸缎几乎要被撑破。

“是不是把我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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