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某种……幻境？（1/2）

冰冷。刺骨的冰冷。

孟轩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仿佛坠入了万载玄冰的深渊。

每一次试图凝聚神智的努力，都被那股彻骨的寒意无情打散。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揉碎又重组，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地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

一点微弱的、带着奇异暖意的光芒，刺破了厚重的黑暗。

那光芒起初只是针尖大小，随即迅速扩散、旋转，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星辰般微光的银色颗粒。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尘埃，轻盈地飞舞、汇聚，将包裹着孟轩的黑暗一点点驱散、取代。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漂浮。

脚下不再是虚无，而是由亿万颗闪烁的星砂铺就的、无边无际的银色“地面”。

这地面并非实体，他的身体穿透了它，却又被一种柔和的力量托举着，悬浮在这片奇异的光之海洋中。

头顶、四周，同样是无垠的、流动的星砂之海，它们缓缓流淌，构成光怪陆离的漩涡、星河、乃至模糊的轮廓。

疼痛似乎减轻了，但一种更深沉的迷失感攫住了他。

这里是哪里？归墟海的深处？还是某种……幻境？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景象在流动的星砂中凝聚、清晰。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战场。

天空是破碎的，巨大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流淌着污浊的、紫黑色的能量流。

大地崩裂，岩浆如同巨兽的血液在沟壑中奔涌。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无数身影在厮杀。

一方，是身披残破甲胄、手持各式古老兵刃的生灵，他们的面容模糊，但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却带着一种纯净而悲壮的气息。

他们结成战阵，光芒交织，形成巨大的屏障，艰难地抵御着来自另一方的恐怖冲击。

另一方……是潮水般的黑暗。

扭曲、蠕动、形态难以名状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如同粘稠的阴影聚合体，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尖啸和嘶吼。

它们所过之处，大地被污染成焦黑，生机被彻底吞噬。

在那黑暗浪潮的核心，矗立着几个尤为高大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多首的巨蛇，有的如同披着腐烂羽翼的巨人，有的则只是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充满恶意的黑暗核心。

它们每一次挥爪或咆哮，都让纯净光芒组成的屏障剧烈震荡，裂痕蔓延。

孟轩如同一个漂浮在战场边缘的幽灵，无法动弹，无法发声，只能被动地“看”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神魔之战。

他看到光芒阵营中，不断有身影在黑暗的冲击下崩解、融入破碎的天空。

他看到那些黑暗的怪物被强大的光芒撕碎，却又在污浊的能量流中迅速重生。

绝望与悲怆，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纯净光芒中蕴含的守护意志，以及黑暗怪物散发出的、纯粹的毁灭欲望。

“净世者……与幽族……”

一个清冷、空灵，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孟轩耳边响起，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直抵他的心神。

孟轩猛地“转头”——虽然在这个状态下他并没有实际的躯体动作——只见在他身侧不远处，星砂无声地汇聚、塑形，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月白色的纱裙在星尘中无风自动，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悲悯，正是月禅仙子。

她的身影比之前所见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星砂之海，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依旧明亮，穿透时空，落在孟轩的意识深处。

“这便是上古之末，净世者倾尽所有，将幽族驱逐并封印于归墟深渊的景象。”

月禅仙子的声音如同流淌的清泉，在孟轩混乱的意识中注入一丝清明，“你所见的黑暗核心，便是幽族的主宰。它们并非此界生灵，而是来自混沌之外的‘湮灭之息’，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

孟轩的意识剧烈波动，无数疑问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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