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虚空火劫(1/2)
骨钥插入,碑裂火喷。
那从“焚天”巨碑裂口中狂涌而出的紫黑色虚空之火,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与饥渴。它并非无序燃烧,而是化作千万道扭曲狰狞的火蛇、火浪、火瀑,沿着巨碑与外界苏州城那无数无形的规则连接通道,逆溯而上,疯狂倾泻向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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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观前街。
正麻木排队走向“灵力罐头封装中心”的人群,额头的暗金带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是控制,而是……献祭的序曲。
“嗤——!!”
第一道紫黑色的火舌,如同从虚空中直接钻出,瞬间洞穿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胸膛!没有惨叫,他的身体在接触火焰的刹那,就像投入烈火的蜡像,无声无息地融化、汽化,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闪烁着诡异紫光的灰烬。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第一千道……
虚空之火自无数市民的额头带印中、从街道的阴影里、从建筑物的缝隙间、甚至从空气中凭空燃起!它们贪婪地舔舐着一切蕴含“灵性”、“记忆”、“文明痕迹”与“生命波动”的存在。
人、建筑、树木、摊贩的货物、孩童遗落的玩具……所有苏州城内的实体,在紫黑火焰的笼罩下,都开始了迅速的“虚无化”进程。
哭喊、奔逃、绝望的嘶吼瞬间响彻全城,但很快又被火焰吞噬声音的特性所淹没。繁华的街市变成了燃烧的炼狱,却是一种冰冷而死寂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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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非遗联军残部临时营地。
来自蜀地、苗疆、西北等地的残存非遗战士们,刚刚经历了与讨债机甲的惨烈搏杀,正在吴老苗弟子和一些民间医师的救治下喘息。
他们看到了城中升起的诡异紫黑光芒,感受到了那股令灵魂战栗的终极虚无气息。
“是虚空之厄!真正的……大劫!”一位断臂的蜀绣老匠人颤声喊道,手中残破的苗刀指向苏州城方向。
“结阵!助苏州!”浑身是血的陕北腰鼓手挣扎着站起,擂响了染血的红鼓,鼓声激越,试图驱散蔓延过来的死寂。
苗医药师们洒出最后的药粉,编织脆弱的驱邪屏障;皮影艺人透支生命,在火光中舞动残破的影人,演绎着抗争的悲歌;甚至还有幸存的寒山寺僧侣,盘坐于地,诵念着早已残缺不全的经文……
这是文明火种在终极黑暗前的最后一次闪烁。
然而,差距太大了。
虚空之火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涌来。
苗药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
悲壮的鼓声被火焰吞噬,鼓手连同他的鼓在紫光中化为灰烬。
皮影在火焰中扭曲、定格,然后消散。
僧侣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地沾着火星的僧袍灰烬。
紫黑色的火焰漫过营地。
没有爆炸,没有激烈的对抗。
只有无声的、彻底的湮灭。
一位年轻的蜀绣学徒,最后时刻将怀中一幅未完成的、绣着家乡山水的小绣片奋力抛出,绣片在空中便被火焰追上,化为一点点带着微弱彩光的灰烬,飘散。
联军残部,上百名来自天南地北、怀着最后热血与传承信念的非遗战士,在几个呼吸间,尽数化为一片片颜色略深、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不甘意念的灰烬,混合在苏州城漫天飘洒的紫黑色火灰之中。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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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中枢内。
喷涌的虚空之火同样席卷内部空间。金属结构蒸发,能量乱流被吞噬,那片球形空间迅速变得不稳定,边缘开始崩塌,显露出外部更加混乱的虚空乱流。
传薪瘫在逐渐消失的“地面”上,意识模糊地看着毁天灭地的景象,身体因为“骨”被抽离而冰冷麻木,连绝望都变得迟钝。
而昏迷的织云,静静地躺在不远处,四肢上铁链的束缚已随谢知音残魂力量的衰退而松动、脱落。紫黑色的火舌已经蔓延到她身侧,即将触及她的衣角。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那弥漫在整个空间、飘洒向现实苏州城的漫天灰烬——尤其是其中那些源自非遗联军战士、蕴含着他们最后信念与技艺灵性的灰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朝着昏迷的织云汇聚!
不只是数据中枢内的灰烬,似乎还有从外界苏州城飘荡而来的、属于无数被吞噬市民的、包含着零碎记忆与生命印记的灰烬,也穿透了虚实边界,朝着她涌来!
灰烬越聚越多,在织云身体上方盘旋、凝聚,却没有落下污染她,反而在某种玄妙的力量作用下,勾勒、构建出一个朦胧的、散发着温润光辉的女性虚影。
那虚影的轮廓,隐约与织云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慈和,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伤与坚韧。她穿着古老的苏绣服饰,手中似乎虚握着一枚无形的绣针。
织云的母亲!或者说,是苏家历代织梦传人血脉中,关于“母亲”、“守护”、“传承”等概念的灵性凝聚,在文明覆灭、众生陨落的至暗时刻,被无数牺牲者的灰烬与最后信念所唤醒、显化!
那“母亲”虚影低头,无限怜爱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儿,又抬起朦胧的“视线”,望向这片正在被虚空吞噬的天地,望向苏州城中在火海里哀嚎湮灭的生灵。
她无声地叹息。
然后,虚影做出了一个“展臂”的动作。
并非攻击,而是……拥抱。
随着这个动作,虚影自身开始发光,变得越发透明,最终化作无数道极其纤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缠绕上织云的身体,尤其是她的双手,最后融入她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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