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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贷制亲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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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能锈蚀一根铁刺。

哪怕,只能换来一瞬的阻隔。

也比如今这般眼睁睁看着,要好!

“啊——!!!”

织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低下头,用牙齿,狠狠咬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原本就有旧伤,是之前为“偿还”母亲债务时自己撕裂的动脉,刚刚凝结不久。

“嗤——!”

皮肉再次被撕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这一次,她没有将血泼向任何敌人,也没有试图去“偿还”什么债务。

她只是猛地抬起流血的手腕,将涌出的鲜血,尽可能地、涂抹向面前那冰冷厚重的“铁处女”刑具外壳!涂抹向那些流转的暗金符文!涂抹向那些刺入儿子身体的尖刺的根部!

她的动作疯狂而笨拙,鲜血在暗金色的金属上留下杂乱刺目的红痕。

“以我之血……”

“苏家织梦之血……”

“母亲之血……”

“诅咒你这吃人的器物!”

“锈吧!腐朽吧!给我——断开啊!!!”

她嘶哑地念诵着毫无灵力加持、纯粹是情感宣泄的“咒言”,更多的鲜血从手腕伤口涌出,被她胡乱抹在刑具上。

谷主投影悬浮在空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凡人之血,也想对抗规则造物?不过是无谓的“冗余”挣扎,徒增……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织云的鲜血,大量沾染到刑具表面,尤其是那些暗金色贷契符文,以及几处刺入传薪身体较深的尖刺根部时——

“滋……滋滋……”

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突然从刑具表面传来!

只见那些沾染了织云鲜血的暗金色金属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片片暗红色的、不规则的……锈迹!

那锈迹蔓延得极快,如同活物,迅速侵蚀着光洁的金属表面,覆盖了那些流转的符文!

而被锈迹覆盖的符文,光芒立刻变得黯淡、迟滞,甚至直接熄灭!

更惊人的是,几处被织云重点涂抹了鲜血的、刺入传薪身体的尖刺根部,那暗金色的金属竟然开始变得酥脆、暗淡,表面剥落下细碎的锈渣!尖刺与刑具主体的连接处,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血……竟然真的能“锈蚀”这规则凝聚的金属刑具?!

谷主投影瞳孔中的数据流瞬间狂飙!

“不可能!凡俗血肉……怎会蕴含能干扰‘契约规则具现物’的‘异质信息’?!除非……”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织云那流淌着鲜血的手腕,仿佛要洞穿她的血脉深处,“除非她的血脉中,残留的‘非遗本源印记’,在极度绝望和守护意志的激发下,发生了某种极其罕见的‘返祖’或‘逆规则’的短暂显化?!”

“但这种显化……理应极度微弱且短暂……”

就在谷主惊疑不定的瞬间,织云也看到了那迅速蔓延的锈迹,看到了黯淡的符文,听到了尖刺根部不堪重负的声响!

希望,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星!

她不顾一切,将手腕伤口对准那锈蚀最严重的一处尖刺连接部,让更多的鲜血直接浇淋上去!

“咔……咔嚓……”

一声清晰的、金属断裂的脆响!

那根刺入传薪侧腰、已经被锈蚀得酥脆的尖刺,竟然从根部……断裂开来!

尖刺断口处,暗红色的锈迹如同狰狞的伤口。

而随着这根尖刺的断裂,那一片区域的刑具外壳,锈蚀速度猛然加快,暗红的锈斑如同瘟疫般扩散,大片大片的暗金色符文彻底熄灭!

“砰!”

又一根尖刺松动、歪斜。

“哗啦……”

一小片锈蚀严重的金属外壳,竟然直接剥落下来,露出刑具内部昏暗的空间,以及……被数根尖刺固定着的、传薪的背部!

织云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不顾手腕剧痛,扑到那破口处,向内望去。

刑具内部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到传薪背部的大概轮廓。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织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她看到了传薪的背。

看到了那原本应该有焦黑非遗图腾的位置。

可是……

那里,此刻……空空如也!

没有图腾。

没有焦黑的痕迹。

甚至没有破损的皮肤。

只有一片……光滑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与血肉混合质感的……平整表面!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图腾。

仿佛那个象征着非遗传承、象征着与母亲血脉联系、象征着传薪特殊身份的烙印,已经被某种力量……生生地、彻底地……

剜除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织云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感到喉咙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图腾……

被剜了?

什么时候?

是刚才被关进刑局的时候?还是更早,在契约光柱中“格式化”的时候?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嗤笑,从刑具内部传出。

是传薪。

不知何时,他又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透过破损的外壳缝隙,看着外面满脸震惊和绝望的母亲。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空洞的、赤红与暗金交织的诡异状态。

嘴角,却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疑惑”表情。

“娘……”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背上……那个没用的……吵吵的……东西……”

“不见了……”

“真好……”

“现在……安静了……”

“也……更……轻……松……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凿进织云的灵魂深处。

没用的……吵吵的……东西……

他说的是……图腾?

那个承载着非遗传承、承载着无数匠人心血与希望的印记?

那个曾是他身份一部分、曾与他的生命紧密相连的烙印?

在他被“纯化”后的感知里……就只是……一个“没用”、“吵吵”的、“不见了真好”的……“东西”?

织云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手腕伤口的鲜血还在流淌,滴落在冰冷锈蚀的金属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但那血,似乎再也无法让这刑具锈蚀得更快了。

暗金色的符文在未被血染的区域重新亮起,试图修复、压制那些锈迹。刑具内部,传来低沉的、能量重新汇聚的嗡鸣。

谷主投影悬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看着织云因图腾被剜而彻底崩溃的表情,看着传薪那“纯净”而“高效”的状态。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判决:

“看到了吗,苏织云?”

“‘冗余’已被清除。”

“‘钥匙’正在变得……完美。”

“你的血,你的泪,你的痛苦……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就是……秩序。”

“这,就是……效率。”

“这,就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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