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叛与牺牲，绝阵前的抉择（1/2）
迷魂地脉边缘，暗红色的因果荆棘稀疏了许多。秦无尘依靠本尊传来的局部精细地图，在扭曲的晶刺丛中艰难穿行，避开数处地图上标记的、能量极不稳定的“因果漩涡”。那些地方，仅仅是靠近，就让他心浮气躁，杂念丛生，仿佛有无形之手要将他的魂魄拖入某种不堪回首的记忆或未来噩兆。地图的指引精准地避开了最危险的区域，让他得以用最小的代价脱离。
就在他即将走出荆棘林边缘，前方隐约可见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嶙峋冰碛石的谷地时，左侧的荆棘丛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摩擦声——是乌木图约定的暗号！
秦无尘心中一紧，立刻循声而去。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冰碛石后，他看到了乌木图和依旧昏迷、但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如游丝的阿阮。乌木图自己也颇为狼狈，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显然摆脱“归乡会”的追击并不轻松。看到秦无尘，乌木图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秦先生！你没事太好了！”乌木图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四周，“阿阮伤势太重，我用了最后的保命药，也只能吊住她一口气，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地方救治，或者……找到能补充生机的天材地宝。”他看了一眼秦无尘，犹豫了一下，“刚才……我好像看到你那边有很亮的光，还有……很奇怪的波动？”
秦无尘心中一凛。当时他接收跨界脉冲，鼎之碎片共鸣爆发，光芒透体，在迷魂地脉的昏暗背景下确实可能被远处察觉。他不动声色，快速检查了一下阿阮的伤势，确实危在旦夕，那空间裂隙造成的伤口边缘缠绕着难以驱散的空间乱流之力，与死气混合，不断侵蚀生机。他渡入一丝“守护莲子”的生机，也只能暂缓恶化。
“遇到一处地脉异常，碎片起了反应，侥幸脱身。”秦无尘简短解释，不想在此时细说，他将话题引向关键，“我得到了更精确的路线图，可以避开前方一处致命陷阱，直达‘归墟之眼’外围。那里或许有能救阿阮的东西，或者……至少能让我们摆脱追兵，获得喘息之机。”
乌木图眼中燃起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们真的能相信突然‘得到’的地图吗？而且，‘归乡会’的人像闻到血腥味的狼，总能找过来。我怀疑……”
他没有说下去，但怀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秦无尘，又看了看昏迷的阿阮，最后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看向自己。在绝境和巨大的压力下，任何不寻常的“好运”都可能引发猜忌，更何况是“凭空”得来的精准地图。
秦无尘沉默。他无法解释地图来源，本尊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猜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没有时间犹豫。秦无尘取出水壶，以指为笔，蘸水在光滑的冰面上，快速勾勒出本尊地图中标示的路径，略去了陷阱细节，只指出需要绕行的一大段弧形路线。按照原计划（玉板指引或直觉），他们应该直接横穿前方那片看似平坦、覆盖着薄雪的冰原。
“为什么绕这么远？这会多耗至少一天时间！”乌木图眉头紧锁，指着冰原，“那片冰原看起来很平静，我感知不到明显的死气或能量乱流。绕行的话，要贴近那片‘鬼嚎风谷’，那里的罡风和空间裂缝更危险。”
“直觉，以及碎片感应。”秦无尘只能如此坚持，语气不容置疑，“那片冰原下有东西。信我这次。”
乌木图看着秦无尘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阿阮，最终咬牙点头：“好！我信你！”他背起阿阮，三人离开荆棘林边缘，开始沿着秦无尘划出的弧形路线，在嶙峋的冰碛石和陡峭的冰坡间艰难跋涉。
路线确实难走。鬼嚎风谷边缘的罡风如同实质的刀子，裹挟着冰粒，打得人脸上生疼，护体灵光（或内息）消耗极快。更可怕的是偶尔毫无征兆出现的、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划过，轻易就能切开岩石。若非秦无尘提前预警，加上乌木图对危险环境的敏锐直觉，两人早已受伤。
艰难行进了大半日，就在他们即将绕过冰原，抵达预定汇合点时，乌木图忽然停下，指着侧面冰原的方向，声音发颤：“秦先生……你看！”
秦无尘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那片原本“平静”的冰原中心区域，此刻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荡漾！紧接着，那片区域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露出下方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布满锯齿状空间裂痕的漆黑大洞！洞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和混乱的空间波动，将周围的冰雪、碎石疯狂地吸入、绞碎！更恐怖的是，洞口深处隐约传来非人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嘶吼，仿佛有无数生灵被囚禁其中！
这正是本尊地图中标记的“噬空陷阱”！如果他们按照原路直接穿过冰原，此刻已陷入绝地！
乌木图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无尘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与……更深的惊疑。“秦先生……你这‘直觉’，未免太准了。简直像是……亲眼见过那里会出事一样。”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怀疑和一丝不安。在危机四伏的昆仑深处，一个能“预知”致命陷阱的同伴，是福是祸？
秦无尘心中一叹，知道裂痕已无法掩饰。但他无暇解释，低喝道：“陷阱被触发了！不是我们，就是‘归乡会’的人踩进去了！快走，这里很快会引来更多注意！”
果然，陷阱的爆发引发了小范围的地脉动荡和能量乱流。他们刚离开不久，就感觉到数道强横而充满恶意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着陷阱爆发点和他们绕行的路线包抄而来！速度极快！
“是‘归乡会’！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乌木图脸色惨白。秦无尘也感应到，追兵中除了之前眼镜男那种精神操控者，还有几道气息晦涩阴冷，与噬灵族死气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暴戾，仿佛人形凶兽。
前有未知险阻，后有强敌追兵，内部猜疑渐生，阿阮命悬一线。绝境，步步紧逼。
三人拼尽全力，朝着地图指示的下一个相对安全点——一处位于两座冰峰夹缝中的古老石殿遗迹狂奔。根据地图标注，那里是上古守护者的一处前哨，或许残留些许阵法，能暂时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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