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 > 第527章 潮池之间

第527章 潮池之间(1/2)

目录

初冬的第一场薄霜降下时,高晋的《潮池共生》指南在“韧网”内部发布了测试版。他没有使用任何正式出版渠道,只是在加密的协作平台上挂出了一个可编辑的文档链接,附言:“这是一份由我们共同书写、也为我们所用的‘生存手记’。请添补你的故事,修改你觉得不妥的表述,或者,仅仅是在某个段落旁留下一个‘已阅’的标记。”

他忐忑地等待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他打开文档,屏住了呼吸。

文档边缘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各种颜色的批注。有人用蓝色补充了案例:“我们机构推动‘社区养老互助时间银行’,最初也被要求纳入全市统一的志愿服务管理系统,后来我们争取到了‘试点独立核算,数据定期对接’的模式,就是‘双轨制’的变体。”有人用红色质疑某个策略的普适性:“‘叙事重构’在技术领域可能有效,但在我们基层矛盾调解中,过于精巧的叙事反而可能被视为‘缺乏诚意’。”更多的,是绿色的“已阅+1”标记,像一片悄然生长的苔藓。

最让高晋动容的,是文档末尾多出了一个附录草稿,标题是《潮池名录(初稿)》。不知是哪位成员发起,大家开始匿名或半匿名地列出自己所在或知道的“潮池”——那些在主流体制边缘或缝隙中,持续进行着不同逻辑实践的小型项目、团队、社区空间。列表还很粗糙,有些只有模糊的描述:“某县‘野生’艺术家合作社,以传统工艺改造项目名义存活,实际进行社区美学教育。”“某高校青年教师自组织的‘跨学科教学实验室’,无正式编制,靠蹭课题经费和志愿者维持。”

这个自发形成的附录,比任何理论都更有力量。它让每个读到的人直观地感到:你并不孤独,在这片看似统一的疆域上,存在着许多这样星罗棋布、坚持着自己“小气候”的潮池。

指南,开始真正成为连接潮池的“暗渠”。

几乎同时,陈涛的“微攻坚工作坊”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知识产权(IP)纠纷。工作坊针对一家小型自动化设备企业提出的“传送带动态称重精度提升”问题,提出了一套融合了新型传感器数据和自适应算法的解决方案。方案在企业试用后效果显着。问题出在算法核心的一个优化思路上——企业技术总监认为,这思路是他之前内部讨论时提出过的“灵感”;而参与工作坊的一位研究生则坚持,这是他们在工作坊中基于数据分析独立推导出来的。

企业发来措辞谨慎但态度强硬的函件,要求厘清贡献,并暗示可能涉及“技术泄露”。学院科研院如临大敌,立刻要求陈涛“妥善处理,避免法律风险”。年轻的教师和学生们感到愤怒和委屈,气氛骤然紧张。

陈涛没有立即陷入细节争辩。他翻出了项目开始时所有参与者签署的《微攻坚工作坊知情同意与贡献约定书》。这份文件,是他吸收了上次产线测试的经验教训,在“核心框架”之外特意加入的“情境附件”之一,用平实的语言明确了工作坊的“探索性”、“协作性”特质,并约定:过程中产生的知识火花,应首先视为集体讨论的产物;如后续确有商业化开发价值,各方应基于贡献程度友好协商。

他把企业技术总监、研究生、还有工作坊的导师(那位工程师)请到一起,没有在会议室,而是去了学院咖啡厅。他先播放了一段工作坊早期的录像,画面里大家正在白板前激烈争论,各种思路混杂。然后,他拿出了当时的会议纪要草稿,上面确实有技术总监提到的某个关键词,但也混杂着其他七八个方向。

“我想,创新很多时候不是‘谁先说出了某个词’,而是一个环境里,不同的知识、经验碰撞后,涌现出的新组合。”陈涛缓缓说道,“这个优化思路,就像一颗种子。总监的启发是土壤,学生的数据分析是水分,工作坊的讨论氛围是阳光。少了哪一样,它都可能长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技术总监:“如果我们现在执着于争论这颗种子到底属于土壤还是水分,最大的可能是这颗种子会烂在争论里。而它本来可以长成一棵对大家都有用的树。”

工程师负责人也开口了,他对技术总监说:“老李,咱们当初找学校,不就是觉得自己内部思维僵化了,想借点外脑‘撞’一下吗?现在撞出火花了,怎么反倒计较起火星是从哪个方向溅出来的了?”

技术总监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陈涛趁势提出建议:承认该思路是“在企业和学校提供的混合知识背景下,由工作坊集体催化产生”。企业享有优先使用权,学校和研究团队享有署名权和后续学术发表权。如果未来企业基于此思路开发出新产品,学校方面可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分享,具体比例可另行协商。

一场潜在的冲突,在回归到工作坊设立的“初心”——协作探索——的语境下,被化解为一次有待细化的合作契机。陈涛知道,这得益于他们提前构筑的、强调过程与共生的“规则附件”。它没有阻止争议,但提供了不同于传统知识产权争夺的解决路径和话语体系。

李明领导的联盟完成了注册,名为“开放计算生态共创联盟”。成立大会没有选择豪华酒店,而是在一家成员企业宽敞的研发中心举行。会场布置得像一个大型技术论坛,四周是各成员展示的板报和演示台。

章程中“分区管理”和“贡献者治理”条款,在第一次理事会上就迎来了考验。议题是:是否接纳一家外国芯片设计公司的中国分公司成为会员。这家公司技术实力强劲,但商业风格激进,业内口碑复杂。

市场部出身的一位理事坚决反对:“他们加入,很可能只是为了获取我们的技术动向,或者挖角人才!”另一位高校理事则持开放态度:“开源精神本就无国界,只要他们承诺遵守我们的知识共享协议,没有理由拒绝。”

争论不下,李明启动了章程中的“重大事项投票程序”。投票权不仅按单位分配,还特别设置了“贡献积分权重”——在过去半年里积极贡献内容、解答问题的个人会员,其所属单位拥有一票额外的加权。结果,支持接纳的票数以微弱优势通过。

投下关键加权票的,正是那位最早贡献了低功耗方案的竞争公司的工程师。他在发言时说:“我经历过技术封闭的苦。这个联盟最宝贵的,就是它相对纯净的、聚焦问题的氛围。我相信,让更多元的参与者进来,用我们的规则去影响他们,比把他们挡在外面更好。如果有一天这个氛围被破坏了,我们可以再用规则把它纠正回来。”

联盟用自身制定的规则,完成了一次充满争议但程序合法的决策。李明看到,纸上条款正在转化为真实的治理实践。尽管过程并不完美,甚至有风险,但一种新的、基于规则和贡献的信任,在摩擦中开始缓慢积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