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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雨势渐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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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秋雨落下时,高晋的深度访谈完成了三分之二。

他在“韧网”的内部论坛上贴出了一份中期观察摘要,题目是《河床的纹理:体制内创新者的生存地图》。不同于之前的理论分析,这次他尝试绘制一幅更具象的“地形图”,标注出不同领域实践者共同遭遇的“险滩”、“浅水区”和“可能的支流入口”。

摘要指出,几乎所有受访者都提到了几个关键“约束点”:年度预算周期(迫使创新项目必须快速产出“可视化成果”)、审计红线(导致灵活的小额实验难以开展)、部门壁垒(跨部门协作时责任归属模糊,倾向于选择最保守方案)、考核指标异化(将过程复杂的创新简化为几个可计量的数字)。然而,在这些坚硬的“纹理”之间,也存在着因人事更迭、政策重点微调、突发事件或领导个人关注而产生的短暂“缝隙期”。成功的实践者,往往是那些能够敏锐识别并利用这些“缝隙期”的人。

陈涛在都面对相似的地形,绝望的是地形如此坚固。”一位做基层医疗改革的医生回复:“但看清纹理,至少能避免硬撞上去头破血流。我现在学会了在预算编制时,就把‘创新试点’的模糊空间做进常规科目的‘备注栏’里。”

就在这份摘要被频繁下载、讨论之际,一场更大范围的“夏雨”真的来了。

省里下发了一份《关于加快推进产教深度融合、支撑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配套了新的专项督查和激励机制。文件措辞严厉,明确要求“打破校企合作‘表面化’、‘项目化’顽疾”,“推动人才培养模式实质革新”,“将企业真实生产环境和实际项目融入教学全过程”。督查指标中,赫然出现了“企业真实项目占比”、“校企共同开发课程数”、“学生解决实际问题案例”等以往未被强调的量化要求。

雨点首先砸在陈涛头上。

学院领导被教育局召去开会,回来立即召开紧急会议,传达精神。“上级这次是动真格的,督查组三个月后就来。我们那个研修班,正好是窗口项目!”院长目光扫过众人,“原来的方案,尤其是那个工作坊,现在看来力度还不够‘实’!陈教授,你是首席专家,有没有办法在现有框架下,进一步突出‘真问题、真解决’?”

陈涛心中一震。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是危机也是转机。他立刻想到行动研究小组最近收集的反馈:部分学员对穿插式工作坊意犹未尽,觉得问题刚深入就被标准课程打断;而企业方提供的几个关键技术瓶颈,确实需要更集中、更跨学科的资源投入。

“可能需要调整节奏,”陈涛谨慎地说,“把分散的工作坊模块,整合为一个贯穿后半程的‘产线升级协同攻坚项目’。学员分组,在导师指导下,直接对接企业提供的两到三个最紧迫的实际问题。但这需要企业投入更多工程师时间,也需要我们调动更多相关领域的师资,甚至开放部分实验室。”

教学副院长首先担心:“课程大纲已经备案,中期检查怎么办?师资调度也是问题,那些大牌教授的时间都是提前半年约的。”

“我们可以把‘协同攻坚项目’本身设计为一门特殊的综合实践课,纳入学分。”陈涛展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参考国外工程教育模式的课程框架草案,“师资上,可以以企业工程师和我们的青年骨干教师为主,资深教授担任顾问。这反而可能是一个培养年轻教师工程实践能力的机会。”

会议争论激烈。最终,院长拍板:“按陈教授的思路,尽快拿出细化方案。原则是:一要合规(课程调整程序要走快车道),二要见效(督查时要能看到阶段性成果),三要安全(不能出生产事故或知识产权纠纷)。”

压力变成了尚方宝剑,但也戴上了紧箍咒。陈涛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如何让这个仓促上马的“攻坚项目”,不至于沦为一场迎合检查的“高级表演”?他连夜联系了企业人力资源总监和那位工程师负责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明收到了集团战略发展部的会议邀请。主题是:学习省里新文件精神,探讨华芯如何“在产教融合中发挥链主企业领导作用”。文件被反复解读,其中“支持龙头企业联合高校院所,开发引领产业发展的标准、课程、认证体系”一句被标红。

会议室里气氛热切。“我们的微专业,正好走在政策前面!”战略部负责人兴奋地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它从一个内部生态项目,升级为全省、甚至全国性的‘标杆’?省里可能有资源倾斜。”

李明感到熟悉的拉扯感再次袭来。标杆意味着更多的曝光、更多的资源,也必然意味着更多的干预、更严格的“模式提炼”和“经验包装”。他上次努力建构的“开源共建”叙事,能否承受得住“标杆化”的重量?

果然,接下来的讨论滑向李明担忧的方向。“是不是应该尽快形成一套‘华芯模式’的标准输出文本?”“微专业的认证,能不能和华芯的产品认证体系产生联动?”“是否可以联合几家合作高校,成立一个实体化的‘集成电路产教融合联盟’,由华芯主导?”

李明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我们现在急于定义‘华芯模式’,把活生生的探索固化成标准文本,可能会扼杀它最宝贵的适应性和开放性。微专业之所以能吸引行业参与,恰恰是因为它目前不是一个‘联盟’,而是一个‘集市’——松散、开放、来去自由。一旦官方化、实体化,那些担心被大公司裹挟的中小企业和学者,可能就会离开。”

他顿了顿,看到一些人皱起眉头,继续说道:“我认为,我们下一步的努力方向,不是‘主导’,而是‘赋能’和‘连接’。我们可以利用华芯的资源,开发更易用的线上协作工具,降低行业知识共享的门槛;可以设立奖项,鼓励那些做出实质性开源贡献的个人和小团队;可以为那些想借鉴我们模式去开展内部培训的企业,提供免费的方法论咨询。我们要做的是培育土壤,而不是仅仅收割自己田里的庄稼。”

会议室里出现了分歧。一方认为李明“缺乏大局观和野心”,另一方则觉得他的思路“更可持续、更符合技术社区的生态逻辑”。争论没有结果,但李明知道,他必须更快地行动,用事实来证明“赋能”路径能产生更大的影响力——在督查组到来之前。

张玥面对的雨势,则夹杂着更多的泥沙。区里成立了“产教融合专项工作指挥部”,副区长任总指挥,专班升级,节奏加快。指挥部第一次全体会议,气氛如同作战室。

“市里下了硬指标,我区必须在年内打造两个以上‘拿得出、叫得响’的产教融合示范项目。”副区长语气紧迫,“‘共生技能联盟’是重点种子。但现在看来,进展还是太‘社区化’、‘慢热’了。必须加快速度,扩大规模,做出看得见的成效!”

一系列指令随之而来:要尽快与至少五家规上企业签订“人才培养战略合作协议”;要举办一场全区规模的“技能比武大赛”;要建立“联盟学员就业去向追踪数据库”,就业率、薪酬提升数据要每月上报;要准备高规格的现场观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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