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归墟（1/2）

新朱雀城的晨光，穿透重建后的琉璃穹顶，洒在城主府的演武场上。这片在异族侵袭中险些化为焦土的土地，如今已被阵法重塑，地面铺着赤金与玄铁混合铸造的符文地砖，阳光掠过，便漾起层层金色的灵力涟漪。

演武场中央，数千名清虚宗弟子身披赤红战甲，列成整齐的方阵。云清一身素白道袍，外罩青金色法袍，手中捏着一卷泛着混沌金光的符箓——那是萧峰从系统奖励中取出的仙兵符箓，符纸之上，古老的战阵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足以让仙帝境修士心悸的威压。王若桐站在她身侧，手中握着玉简，正逐字逐句地向弟子们讲解符箓的催动之法，她的声音清冽，透过扩音阵法传遍整个演武场：“此符箓并非单纯的攻击法宝，而是以自身灵力为引，勾连天地间的战气，凝聚成阵。十人成小队，百人成大阵，千人便可引动星辰之力，即便是仙帝初期，也能在阵中爆发出仙帝巅峰的战力！”

不远处的观礼台上，萧峰目光落在下方肃然的弟子身上，眼底带着欣慰。苏佩宁的火红霓裳羽衣已换成了素雅的锦裙，裙摆上的朱雀图腾被绣成了暗纹，经历了朱雀城的生死之战后，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指尖轻轻摩挲着萧峰的掌心：“夫君，这仙兵符箓若是能普及，仙界对抗异族的底气，便又多了一分。”

胡媚娘靠在萧峰的另一侧，九尾在身后慵懒地摇曳着，雪白的狐毛泛着银光：“何止是底气，九域城那边的米勒将军，麾下统领着百万修士军团，若是他们也掌握了这符箓战阵，即便是面对异族的军队，也能正面抗衡了。”

萧峰点了点头，召来萧五，玄色的劲装勾勒出萧五挺拔的身形，他如今已是仙帝中期的修为，萧峰将一枚刻有禁制的储物戒递到他手中，戒内除了复刻的仙兵符箓拓本，还有一封密信：“萧五，这符箓关乎仙界存亡，你亲自送往九域城交给米勒。告诉他，符箓的修炼之法仅限核心将领知晓，严禁外传，若是泄露分毫，以异族奸细论处。”

“遵命！”萧五接过储物戒，指尖在戒面的禁制上一抹，确认无误后，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新朱雀城的天际。

云清和王若桐此时也走了过来，云清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夫君，你真的要孤身前往归墟吗？那归墟乃是仙界禁忌之地，连海族龙王都不敢轻易涉足，即便你已是半神境，也太过凶险了。”

王若桐也附和道：“是啊，夫君，不如让天神境傀儡随你一同前往？有它们护持，至少能多一层保障。”

萧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东方的海平面，那里是海族水晶宫的方向，也是归墟所在的方位：“混沌神宫的坐标是系统独有的机缘，其中的变数太多，傀儡虽然强大，但缺乏自主判断能力，留在仙界更有用处。女傀儡随佩宁留在朱雀城，贴身保护她和城中百姓；男傀儡随你们返回清虚宗，坐镇山门，防范异族趁我离开之际偷袭。”

他抬手一挥，那尊身着玄色混沌神金战甲的男傀儡便从虚空中浮现，冰冷的眼眸扫过众人，毫无情绪波动：“主人有令，吾将镇守清虚宗，凡来犯之敌，格杀勿论。”

另一侧，月白色长裙的女傀儡也缓缓现身，面纱下的秋水眼眸虽空洞，却依旧带着媚骨天成的韵味，她躬身向苏佩宁行礼：“谨遵主人之命，贴身保护苏城主，生死不离。”

苏佩宁和胡媚娘眼中闪过不舍，胡媚娘伸手攥住萧峰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会守好朱雀城，守好清虚宗。”

苏佩宁也用力点头，凤眸中满是坚定：“夫君，若是遇到危险，万万不可逞强。这朱雀城，这仙界，都需要你。”

萧峰抬手轻轻拭去胡媚娘眼角的泪珠，又揉了揉苏佩宁的头发，心中暖意涌动。他在新朱雀城小住了十日，每日陪着二女处理政务，指导弟子修炼仙兵符箓，将仙界的防御部署一一敲定。十日之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萧峰站在朱雀城头，周身泛起淡淡的空间涟漪。

“佩宁，媚娘，保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虚空之中。半神境的瞬移之力，远超仙界任何已知的遁术，空间在他的脚下如同褶皱的布匹，被随意折叠、跨越。原本需要清虚号飞船飞行近两年的路程，在他的瞬移之下，被压缩成了两个月的行程。

两个月后，萧峰的身形出现在仙界东海的边缘。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域，海水翻涌着，掀起数万丈高的巨浪，浪涛之中，隐约可见海族战士的身影，他们身披珊瑚铠甲，手持三叉戟，警惕地巡视着海域。这里是海族的势力范围，也是仙界与虚空壁垒接壤的重要防线之一。

萧峰没有贸然闯入，而是盘膝坐在一块漂浮的礁石上，将神念缓缓扩散开来。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的海域，精准地锁定了那道熟悉的、带着龙族威严的气息——海族老龙王敖休。

“老龙王，萧峰来访，有事相询。”

神念传音跨越了数百万里的海域，落入了水晶宫的核心大殿。

半个时辰后，海平面突然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一条通体金黄的巨龙从水中盘旋而出，龙鳞如同镶嵌了无数颗太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敖休的本体长达千万里，遮天蔽日，龙角之上萦绕着混沌紫气，那是达到真神境的标志。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海族高层：有身披玄甲的鲨族将军，有手持玉笛的鲛人公主，有背负龟甲的玄武长老，还有熬休的一众子嗣，个个都是仙帝境以上的修为。

“萧宗主！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竟已臻至半神境，真是后生可畏啊！”敖休化作人形，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九龙锦袍的老者出现在萧峰面前，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

一众海族高层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萧峰在极北之地重创异族大军的事迹，早已传遍了整个仙界，海族作为仙界的重要势力，自然也早有耳闻。

“老龙王客气了。”萧峰起身拱手，微笑道，“此番前来，叨扰了。”

敖休大笑一声，抬手一挥，一辆由千年玄冰与深海珊瑚打造的龙车缓缓驶来，车辕由八头蛟龙牵引，车厢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流光溢彩。“萧小友是我海族的贵客，随我入水晶宫一叙！”

萧峰登上龙车，随着蛟龙的牵引，朝着海域深处驶去。沿途的景色让他大开眼界：数千米长的巨鲸拖着珊瑚礁群缓缓游动，礁群上生长着能发出七彩光芒的灵植，吸引着成群的发光鱼群；鲛人少女们在水中翩翩起舞，歌声清越，能净化修士的心神；深海之下，一座座由珍珠和水晶搭建的海族村落错落有致，凡俗的海族子民们劳作、嬉戏，一派祥和的景象。

这是与仙界陆地截然不同的生机，是属于海洋的磅礴与温柔。

半日后，龙车抵达了海族的核心——水晶宫。

这座宫殿矗立在深海万米之下，通体由亿万年形成的冰晶水晶打造，宫殿的穹顶直通海面，阳光透过海水的折射，在水晶宫的墙壁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宫殿的大门由混沌神金铸造，门上雕刻着天地初开以来的海族史诗，从第一任龙王开天辟地，到海族与异族在虚空壁垒浴血奋战，每一道纹路都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老的威压。

踏入水晶宫的大殿，萧峰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大殿的立柱是由千年龙血木打造，柱身上缠绕着金色的龙纹；地面铺着能自行流转的海水玉砖，踩上去如同踏在柔软的云朵之上；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座由夜明珠堆砌而成的王座，那是敖休的宝座，上面萦绕着龙族的本源气运。

“萧宗主，请坐。”敖休抬手示意，侍女们端上了深海特有的灵茶，茶汤呈淡蓝色，入口甘甜，一股精纯的水系灵力便涌入萧峰的丹田。

宴会上，敖休召来了海族最顶尖的乐师和舞者，美艳的龙女们手持玉杯，为萧峰斟酒。酒是用深海千年酿的龙涎酒，一杯下肚，便能让修士的灵力更加凝练。萧峰与熬休把酒言欢，谈论着仙界的局势，谈论着异族的威胁，气氛十分融洽。

宴会结束后，敖休带着萧峰前往仙界极东之地的虚空壁垒。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深邃的黑色，虚空壁垒如同一道透明的薄膜，将仙界与异族的虚空隔离开来。壁垒之下，数百万海族军队严阵以待，鲨族战士的玄甲泛着寒光，龟族修士的龟甲上刻满了防御符文，蛟龙骑士们驾驭着坐骑，在壁垒周围巡逻。

“萧宗主你看，”敖休指着虚空壁垒，语气中带着自豪，“我海族镇守这处壁垒已有数百万个纪元，凭借着水系灵力的加持，这壁垒从未出现过裂缝。异族数次想要从这里突破，都被我们打了回去。”

萧峰用神念探查了一番，壁垒之上流转着浓郁的水系法则，与海族的本源气运相连，确实稳固无比，远非极北之地的虚空壁垒可比。他点了点头：“老龙王的镇守之功，仙界众生都记在心里。”

敖休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可异族的实力越来越强，我族都感受到了虚空深处的压迫。萧宗主，你此次前来，绝非只是叙旧吧？”

萧峰知道，敖休已是真神境，心思缜密，自然瞒不过他。他也不再隐瞒，直言道：“老龙王，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归墟。”

“归墟？！”

敖休的脸色骤然剧变，须发都微微竖起，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萧宗主，那地方是仙界的禁忌之地！从古至今，无论是海族的大能，还是仙界的真神，只要踏入归墟，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连我化作本体，潜入海沟数百万里，也无法触碰到归墟的核心，那里面的压力和诡异，根本不是半神境能够承受的！”

身旁的玄武长老也连忙劝道：“萧大人，归墟之内自成一界，里面的空间法则混乱不堪，还有着能吞噬神魂的黑暗之力。我族的一位玄武老祖，曾是真神巅峰的强者，为了寻找海族的本源传承，踏入归墟，至今杳无音讯。您万万不可冒险啊！”

萧峰心中早有准备，他抬手拍了拍熬休的肩膀，语气坚定：“老龙王，我知道归墟凶险，但我有万全之策。混沌神宫的入口将出现在归墟之内，那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至宝，若是能得到其中的机缘，我便能突破真神境，甚至达到神王境，届时，对抗异族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没有细说系统的存在，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敖休看着萧峰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如今的实力，已是仙界的中流砥柱，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带你去归墟所在的海沟。但你切记，若是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立刻上浮，千万不要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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