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云清赋(2/2)
“以‘云清’为题,还写得这么贴合,从身姿到气质无一不精,萧峰师兄也太懂了!既表达了赞美,又不失分寸,难怪大家都佩服他!”
“可不是嘛!云清仙子素来清冷,寻常赞美只会让她反感,可这篇《云清赋》字字清雅,从‘翩若惊鸿’到‘气若寒梅’,恰如其分,想来仙子也不会不悦!”
议论声传遍了整个昆仑宗,连掌门和七位峰主也得知了此事。掌门特意让人将《云清赋》抄录下来,挂在昆仑殿的偏厅,闲暇时便会与峰主们一同品鉴,每次读起,都忍不住赞叹:“萧峰此子,不仅修炼天赋卓绝,心思更是细腻通透。这篇《云清赋》,选词精妙,意境高远,从身姿到气质,层层递进,既赞了人,又不失格调,实属难得!”
玉衡峰的弟子们自然也很快得知了此事。当一位相熟的师姐将抄录的《云清赋》送到云清仙子的“清筠小筑”时,她正在窗前打坐调息。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那份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暖意,如同冰雪初融,美得令人心醉。她的肩颈线条纤细优美,肌肤莹白如玉,恰好应了赋中“肩若削成,延颈秀项”的描绘。
“仙子,这是天枢峰萧峰师兄特意为你所作的《云清赋》,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传呢,都说写得极妙,你快看看!”师姐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将宣纸递到云清面前,目光中满是期待。
云清仙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冷如寒月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在看到“云清赋”三个字时,泛起了细微的波澜。她本对宗门中的流言蜚语不甚在意,更极少关注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但“萧峰”二字,加上这直白的题目,让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好奇。
她伸出玉手,接过宣纸。指尖纤细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触及宣纸时,瞬间便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灵力——纯净浑厚,带着青云与烈焰交融的独特气息,正是萧峰的灵力无疑。
目光落在字迹上,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些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清雅灵动,仿佛写字人当时的心境般,澄澈而真挚。她缓缓读了起来,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小筑中响起,如同清泉滴落磐石,悦耳动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读到第一句,她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近日飞过云海时的场景,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姿在他人眼中,竟是这般模样。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宣纸,心中渐渐生出一丝惊讶。这两句描绘,精准得不可思议,恰如她平日御风而行时,衣袂翻飞、身形缥缈的模样,连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感,都透过文字传递了出来。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读到此处,云清仙子的脸颊上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梅,染上了一丝春色,瞬间打破了那份清冷,增添了几分娇羞与柔美。那红晕如同胭脂般,浅浅地晕染在她莹白的肌肤上,美得惊心动魄。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颈侧,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他竟能将自己的身姿观察得如此细致,从肩膀的纤细到腰肢的窈窕,从脖颈的修长到肌肤的莹润,每一句都精准得让她有些无措。她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赞美之词,却从未有人能如此直白又清雅地描绘她的身姿,没有丝毫亵渎,只有纯粹的欣赏。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继续读下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如同小鹿乱撞。这几句描绘容貌气质的文字,同样精准得恰到好处,既不浮夸,又不敷衍,字字都落在了实处。
“气若寒梅,韵绝尘寰。”
最后一句读完,云清仙子轻轻合上眼帘,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句,仿佛道尽了她的本质——如寒梅般高洁,如谪仙般绝尘。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人心。
她将《云清赋》轻轻放在桌案上,目光久久停留在“萧峰”二字上,心中对那个少年的印象,再次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初次见面,是在弟子大比的决赛场上,他虽修为不及自己,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罕见的灵力融合之术,让她心生赞赏。
第二次见面,是在藏经阁顶层,他手持《仙宫秘录》,眼神中带着对破解禁制的渴望与坚定,让她看到了他的执着。
而现在,这篇《云清赋》,让她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细腻、通透与尊重。他没有用冗长的篇幅堆砌辞藻,而是精选数句,从身姿到气质层层递进,精准捕捉了她的神韵,这份用心与分寸感,让她心中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触动。
这个少年,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带给她惊喜。
接下来的几日,云清仙子的心境变得有些不平静。她时常会在打坐间隙,不自觉地拿起那份抄录的《云清赋》,细细品读。每一次读起,心中都会泛起不同的滋味——有被精准理解的惊讶,有被真诚赞美的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读到“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想起自己御风时的模样,脸颊便会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开始忍不住关注天枢峰的方向,偶尔会借着外出历练的名义,远远地望一眼静心轩的位置,心中猜测着那个少年此刻正在做什么。是在专研功法,还是在修炼灵力?他的禁制,是否有了新的线索?她甚至会想,他写下这篇赋时,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心境?是单纯的欣赏,还是……另有深意?
这份微妙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只是觉得,那个叫萧峰的少年,越来越让她好奇了。她会在修炼之余,下意识地默念《云清赋》中的句子,脑海中浮现出他在切磋台上的沉稳、在藏经阁中的专注,以及他接过清心玉时,眼中那份纯粹的感激。
这一日,掌门召集七位峰主在昆仑殿议事,议事结束后,众人并未立刻离去,而是闲聊起了宗门中的年轻弟子。
“说起年轻弟子,萧峰和云清这两个孩子,倒是让我颇为在意。”掌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萧峰天赋卓绝,文采斐然,心性也沉稳坚定,本是万年难遇的奇才。可惜啊,被那诡异禁制所困,终身难入化神境。”
舜华真人闻言,心中一痛,却也只能无奈叹息:“是啊,这孩子命苦。若不是这禁制,他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一位峰主接口道:“云清这孩子也不错,修为已达化神中期,剑术精妙,气质卓绝,身姿容貌更是无可挑剔,是昆仑宗年轻一代女弟子中的翘楚。若是能找到一位合适的道侣,相互扶持,未来必能成为我昆仑宗的中流砥柱。”
掌门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说起来,萧峰和云清倒是颇为般配。一文一武,一刚一柔,萧峰沉稳通透,云清清冷聪慧,尤其是那篇《云清赋》,从身姿到气质无一不赞,可见两人之间的默契。若是能结成道侣,实乃一桩美事。只可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萧峰被禁制所困,终身无法突破化神境,而云清的前途不可限量,两人之间,终究是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众人纷纷叹息,心中满是惋惜。
与此同时,天枢峰的静心轩内,萧峰正在专注地钻研一本上古功法。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三个喷嚏,鼻子微微发痒。
“阿嚏!阿嚏!阿嚏!”
萧峰揉了揉鼻子,心中有些疑惑:“奇怪,我修为已至元婴巅峰,早已百毒不侵,怎么会突然打喷嚏?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
他环顾四周,静心轩内只有他一人,并无他人。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抛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功法上。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玉衡峰清筠小筑中,一道白衣身影正手持抄录的《云清赋》,目光悠远地望向天枢峰的方向。阳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好奇,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的肩颈线条在阳光下更显纤细优美,恰好印证了《云清赋》中“肩若削成,延颈秀项”的描绘。
昆仑宗的云海依旧翻腾,灵脉依旧蒸腾,而在这缥缈的仙境中,一段因《云清赋》而起的微妙情愫,正在悄然滋生,为百年后的清虚仙宫之行,埋下了一抹温柔而坚定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