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开局,来京第一天碰上哥哥被流放(1/2)
“谢寻,你不对我妹妹负责,我现在就撞死在你家门槛上!”
……
残阳如熔金泼洒,
将京都城的飞檐翘角染得透亮,
谢府朱红大门前的两尊石狮子,鬃毛上都似落了层火烧云的碎光。
晚风卷着巷口酒肆的残香掠过,
谢寻负手立在阶上,
月白锦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露出腰间系着的墨玉扣,是先帝亲赐的物件,
此刻正随他的动作,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扣,冷峻的眉眼先淡淡扫过阶下的人。
乔梧愁被镣铐锁着双手双脚,囚衣上沾着尘土与草屑,
头发乱得像被野狗刨过,唯有一双眼睛还亮得吓人,正红着眼眶瞪他。
谢寻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停,转而落向他身后的姑娘。
乔梧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
领口缝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青布小包袱,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听见动静时抬头,
露出张清秀艳丽的脸,
——眉毛细软如远山,眼睛像浸了晨露的杏仁,
见谢寻看过来,她先是微怔,随即怯生生地弯了弯嘴角,
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连带着局促的模样都显得软和。
谢寻收回目光,清越的嗓音里没半分波澜,只带着点莫名的凉:
“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我负责什么?”
乔梧愁的声音炸开来,带着破音的哽咽,
镣铐被他晃得“哗啦”作响,
“我要被流放了,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想违祖制自立异姓王,我会刺杀你吗?”
乔梧愁往前扑了半步,被押解的官兵拽了拽,
他挣扎着回头,指甲缝里还沾着方才抓头发蹭的灰,
“杀了你四次都没成,最后一次还被抓……偏偏流放路上撞见来投奔我的妹妹!”
他喘了口气,镣铐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闷响:
“我无父无母,好不容易考上武状元,本想这次斩你于马下,哪成想……”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转而抓着谢寻的衣袖,声音软了半截,
“我妹妹本该跟着我享福,可我要被你流放充军,那寒苦边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住?你替我照顾她,等我东山再起,就来接她!”
——等我东山再起,再来取你狗命!
谢寻凤眉微挑,垂眸看着攥着自己衣袖的脏手,语气带了点嘲讽: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
他是傻了吗?
要去照顾一个刺客的妹妹?
还等对方“东山再起”来杀自己?
“你少跟我扯这些!”
乔梧愁急得脸红脖子粗,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把谢寻的衣袖攥得皱巴巴,
“你已是威武大将军、太子太傅,还封了侯,为什么非要皇上封你异姓王?不然我能刺杀你吗?”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皇上都说了,我刺杀不成能从轻发落,是你非要我去流放充军!我能吃流放的苦,但我妹妹不行!谢寻,算我求你了行吗?等我在军中混出来,加倍还你!”
话音落,他突然往地上跪,镣铐“哐当”砸在石阶上,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抱着谢寻的胳膊,身上的枷锁被晃得“框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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