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试炼之约（1/2）

“血脉试炼”！

这四个字如同沉重的枷锁，在“幽影-II”艇冲出不稳定通道、重返贝塔星正常空间的瞬间，便已紧紧套在了林远和整个联合阵营的脖颈上。艇内尚未散尽的惊险与疲惫，立刻被这来自“盟友”内部的、冰冷而古老的挑战所冻结。

通道在他们身后彻底弥合、消失，仿佛那个充满疯狂与悲剧的“卡俄斯摇篮”从未存在过。但数据提取器中那份带着“观察者标记”和“逻辑锁”的沉重收获，以及龙人“古老议会”的决议，都是无法抹去的现实。

“尖兵号”突击舰稍晚一步挤出通道，显得有些狼狈，其舰体上新增了几处损伤的痕迹。苏虹少将的通讯再次接入，语气依旧强硬，但似乎因方才的混乱和龙人突如其来的内部变故而稍显克制：“林远博士，鉴于当前复杂情况，我舰将暂时撤回至安全距离待命。但关于数据移交及你个人的安全问题，‘守望者’舰队的立场没有改变。我们期待龙人方面‘内部事务’的明确结果，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她所谓的“明确结果”，显然在指“血脉试炼”的结局——若林远失败或拒绝，龙人盟约松动，地球舰队便可能获得更大的介入空间甚至直接行动的理由。

通讯切断。“幽影-II”艇在沉默中驶向世界树基地。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回到世界树，气氛凝重得仿佛要凝结。迎接他们的没有凯旋的欢呼，只有各怀心事的肃穆面孔。

霍克将军在码头迎接，脸色铁青，显然已与大长老及厉风派系进行了激烈但无果的交涉。他简短地对林远点点头：“数据已由盖亚接收，正在最高级别隔离环境中进行分析。你做得很好。”随即，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无奈与愤怒，“但龙人这边……情况很糟。厉风那个老顽固，联合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氏族代表，咬死了‘生存公约’的条款。大长老和星熠正在尽力周旋，但‘试炼’的启动……恐怕已无法阻止。”

“什么是‘血脉试炼’？”林远沉声问，他需要了解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生存公约’是龙人文明在最远古、最危险的时期立下的铁律。”回答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面色苍白的李哲，他对各种古老仪轨和传说颇有研究，“当文明因某个关键个体或重大抉择而面临分裂与生存危机时，任何派系均可发起‘试炼’。试炼内容并非固定，而是由发起方提出，经由‘根脉’见证，旨在考验当事者的‘血脉’——并非指血统，而是其存在本质、意志、智慧与是否真正与贝塔星命运‘血脉相连’。过程往往极其严苛，甚至……致命。失败者，将失去在相关事务上的所有话语权，其主张将被摒弃。”

“也就是说，厉风他们要我在某种危险的仪式中证明，我配得上作为‘钥匙’，配得上与龙人命运捆绑。”林远明白了，“如果我输了，不仅我个人可能失去‘钥匙’的资格或更糟，我们与龙人的深度合作也可能终结，地球舰队便能趁虚而入。”

“不仅如此，”星熠的声音传来，她快步走近，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父亲（大长老）让我转告，厉风长老提出的试炼内容，已经过‘根脉’初步共鸣……被接受了。试炼将在‘三圣所’进行。”

“三圣所？”林远看向她。

星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那是龙人文明最古老、最神圣，也最危险的三个圣地。分别对应着‘生命之源’、‘智慧之渊’和‘勇气之巅’。据说，只有最受认可的龙人英雄，或在文明存亡关头，才会被允许进入其中接受考验。即便是龙人，单独完成全部三圣所的试炼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你是一个人类，一个体内燃烧着异星火种的人类。”

正式的“试炼召集令”在一个标准循环后，于世界树穹顶的公共区域庄严发布。厉风长老亲自现身，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他的声音通过“根脉”扩音，传遍整个区域，确保人类和龙人都能清晰听见：

“以古老‘生存公约’之名，以贝塔星‘根脉’为见证！”

“异星来客，星炬火种之载体——林远，汝之抉择与行动，已深刻牵动吾族之命脉，引发‘根脉’哀鸣与内部之分歧。为明辨汝之‘血脉’是否真能与吾族之存续共鸣，是否真有担当此沉重命运之资格，吾等援引公约，发起‘血脉试炼’！”

“试炼将于三循环后，于‘三圣所’依次展开。内容如下：”

“一、入‘生命之源’，于无尽生机之海中，寻得唯一‘寂静之芽’，证汝对生命本质之理解与尊重，非掠夺，乃共生。”

“二、探‘智慧之渊’，于亘古记忆之流内，解开‘守护者’遗留之‘缚灵谜题’，证汝之智慧能驾驭过往遗泽，而非被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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