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苍穹裂痕（2/2）

龙人的伤亡在急剧增加。他们的英勇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舰长！让我们的人上吧！”赵猛双眼赤红，看向林远。尽管不信任龙人，但军人的本能让他无法坐视盟友被单方面屠戮。

林远死死盯着能量光幕上肆虐的“蜂群”和稳坐钓鱼台的“观测者”主体，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毫无胜算。

“不！赵副官，我们的武器对它效果有限，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林远猛地转头看向青苔长老和“母亲之树”，“长老！‘母亲之树’！我们之前的分析显示，这东西可能被污染了，它的逻辑核心可能偏离了‘守护者’的初衷！有没有办法……干扰它的判断？或者，像之前共鸣那样，影响它？”

青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黯淡：“它的意识……如果那能称之为意识的话……太过冰冷和庞杂，我们的精神力量无法穿透其外层防护……”

就在这时，林远手腕上的终端再次震动，玛拉的信息传来：

“舰长！重大发现！对比“观测者”能量签名与“寂静之碑”残留波动，发现其核心处理单元存在一个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能量涟漪，频率与“碑”体被激活前捕捉到的、那丝疑似“污染”的代码流高度一致！位置已标记！这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干扰切入点！”

林远立刻将玛拉标记出的、位于“观测者”主体内部某个特定几何体模块的能量坐标，共享给了“母树之心”。

“集中所有精神力量，攻击这个坐标！”林远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它可能被‘污染’的逻辑节点！也许能造成系统紊乱！”

青苔长老和星瞳长老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手再次按在“母树之心”上。锐风长老也咆哮着下令，所有能进行远程精神冲击的龙人，包括星熠，都集中意念，将一股无形的、凝聚了龙人文明不屈意志的精神洪流，如同无形的利剑，狠狠刺向林远提供的那个坐标！

与此同时，林远也福至心灵，他再次将手按在“母树之心”上，不是去获得记忆，而是全力激发自身那独特的“共鸣”特质，将自己作为放大器和中继器，将龙人的精神力量进一步纯化和聚焦！

这一次，那无形的精神攻击似乎起到了效果！

一直稳如泰山的“观测者”主体，猛地发生了一阵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震动！其表面流动的能量脉络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闪烁，那些正在肆虐的“蜂群”小型几何体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有效！

然而，没等众人欢呼，“观测者”的反应更快！它似乎被这成功的干扰彻底激怒了！

主体中央，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能量旋涡开始形成，散发出毁灭性的吸力，连光线都为之扭曲！同时，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终极审判，第一次直接回荡在所有生灵的脑海，用的是某种被自动翻译成的、理解其意的通用语：

“检测到未授权意识协同攻击。判定：文明存在主动对抗倾向，潜在威胁等级提升。启动‘净化协议’第一阶段：区域性生命特征抹除。”

能量旋涡中心，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孕育，仿佛连时空都要被其吞噬。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似乎……加速了自己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