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变幻莫测的局势（2/2）
惊魂未定的两人从雪堆中爬出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昏暗无光的山坳，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从前方传来：“公俊飞呢？”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站着两个身穿白色伪装服、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不等她们回答，另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充满了杀意：“既然公俊飞不在……那就先解决掉她们，免得走漏风声！”
身后，又出现了两个同样装扮的人！四人呈合围之势，将苏清澄和崔灏昀困在中间！
“白灵现身！他们！他们是别动队中的别动队！白灵系！”崔灏昀说道。
苏清澄自然知道这分量。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捕猎逃跑恶灵的高级灵师，通通有家主级别的势实力，哪是两个刚进焉然学院的小姑娘比得了的？尽管如此，苏清澄还是立刻握紧了她的红宝石棱刺，眼神锐利如豹。崔灏昀也抽出了她的长锏，摆出了防御姿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唳！几声夜蝠的嘶鸣划破夜空！三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稳稳地落在苏清澄和崔灏昀身前，正是及时赶到的秦兆雪、林梦颖和沈游！
秦兆雪挡在最前面，她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燃烧着怒火和失望，她死死盯着那四个白衣人，声音因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焉然别动队！……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袭击两个毫无威胁的同学？！还有……”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为什么……连我的父亲……也要答应你们暗害公俊飞？！你们敢动他们两个，我就和你们拼了！我是刑部部长秦海涛的女儿！”
另一方面，在针叶林的另一处。胡风浦和江见秋已经激斗了整整一天一夜。两人都是意志极其坚韧之辈，但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浑身伤痕累累，灵力耗尽，二人靠着蛮力与意志支撑到现在，最终双双脱力，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他们都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冉茂华那充满恨意的宣言和陈露汐等人的对话，但此刻谁也无力再去干预。
胡风浦喘着粗气，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开口道：“江见秋……现在……你还觉得黑水之誓的那套东西……是正义的吗？”
江见秋也无力地躺着，闻言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哼……至少……比你们这些灵师大家……仗着特权……为所欲为……要强……”
“特权？”胡风浦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仿佛换了一个人，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悲怆，“你只知道灵师大家风光……你可知道……我们胡家这一代小辈，原本有三十七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望沙岛外的天地之门……常年异动，加上海怪肆虐……胡家作为东海灵力防堤守卫军的主力……我们这辈已经战死了二十人！八人重伤残疾，此生与灵术无缘！剩下的九人里……两人因目睹战友惨死、灵力暴走而精神疯癫，被自家锁在深牢……四人尚且年幼……真正能撑起门楣、堪当大用的……只剩下三个人了！”
胡风浦的声音激动起来：“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一百年前！在你们西北！焉关营天地之门大动乱！无数妖魔鬼怪暴走！当时镇守那里的谢家、陶家……牺牲最为惨烈！几乎灭族！最后都只剩下了区区三人苟延残喘！这段历史被刻意淡忘了，但每个镇守天地之门的要塞前，都立着慰灵碑！你不妨去看看！那上面刻得最多的名字！是不是谢！陶！苏！冯！哼，对于你们来说，你们只看到了我们大家族的特权，可没看到我们的牺牲与荣誉！你以为天地之门是什么？那是我们大家族用血肉堆砌起来的城堡！没有我们的牺牲，哪来的百姓安居乐业？”
这番血淋淋的、几乎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家族牺牲史，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江见秋的心上。他沉默了，脸上的讥讽和不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反思。
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只是出身平民，见惯了灵师家族的飞扬跋扈和资源垄断，心中积压了太多不满。但胡风浦的话，为他揭示了光环背后那惨烈而沉重的责任与牺牲。
许久，江见秋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些事，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甚至……”他心中的某种偏执，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松动和瓦解。
“这不怪你，朋友。我再告诉你吧，半年前，在正月十五的金城，那场天地之门的异动，是谢焜昱他们加上冯家两兄弟拼上老命才挡住了四大凶兽的进攻。在雍台之下，是金城上百万的百姓。而有的人，在冯奭泓即将关闭天地之门时，将其偷袭。又有人将关闭天地之门的功劳归到了自己头上。你要说因为苏家某些人而讨厌我们灵师大家，我并不反驳，毕竟，他们确确实实，因为特权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为了特权而活。而这种人我是最看不上的！江见秋，你我这般投机，我对你说的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我想要告诉你，我愿意成为那个保护大家而牺牲的人，不是一个为了特权浑浑噩噩的家伙！”虽然胡风浦精疲力尽，语气微弱，但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如同一道道冰雹砸在了江见秋的心头！
这边二人有了些和解之意，而另一边在穆雅斓和白玉灵的战场上，只见一个女子佝偻着倚着剑，浑身上下被大雪包裹，成为一个冰天雪地中的怪石。可在她脚下，一大片鲜血如同水晶般渗出地面上的雪。风还在呼啸，如果在穆雅斓的血流尽之后才找到她，可能就只剩下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