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到底算怎么回事?(2/2)
“那什么是什么?”秦欧珠故意追问,眼底有丝促狭。
“你就非得让我说那么明白?”秦斯鸻有点恼了,耳根微微发红,“就是……过日子!谈恋爱!严榷那性格,闷葫芦一个,野心都藏在肚子里,活得像台精密仪器。你跟他在一起,不无聊?不累?”
秦欧珠看着窗外,霓虹的光影在她眼中流转。
她没有立刻回答。
无聊吗?
好像不。
和他在一起,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彼此就能明白对方在计算什么,在顾虑什么。那种沉默不是空洞,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高效而默契的交流。
累吗?
或许。
但那种累,是走在悬崖边上的警惕和兴奋,是棋逢对手的紧绷与快意,而不是内耗和拉扯。
她甚至觉得,这种需要全神贯注、步步为营的状态,才让她感觉自己真正“活着”,在搏杀,而不是在虚度。
“我也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也没理清的茫然,但语气是松快的,“没想过那么多。至少现在,和他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不无聊,也不觉得是负担。”
她顿了顿,转过头,对秦斯鸻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一点难得的光彩,是真实的、不带算计的轻松:
“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秦斯鸻看着她脸上那点真实的笑意,听着她语气里罕见的、不那么紧绷的松弛感,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大半。
他所有准备好的“严词告诫”和“理性分析”,在她这副模样面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还能说什么呢?
她看起来是真的挺开心。
这种开心,和前些年那种看似荒唐放纵、挥霍时光,实则眼底总是空落落、透着股无处安放的彷徨,截然不同。
那时候她也笑,甚至笑得更张扬肆意,可秦斯鸻总觉得,那笑声背后是空的,风一吹就散了。
她像一只漂亮的、找不到巢的鸟,只能不停地在天上飞,看似自由,实则疲惫。
而现在,她眼里的光是实的,话里的松弛是真的。哪怕她嘴上说着“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但秦斯鸻能感觉到——她的心是定的。
这就够了。
他沉默地开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车子拐上通往老宅的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树木投下浓重的阴影,才几不可闻地、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行吧,”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妥协,也带着点终于放下一桩心事的释然,“你开心就行。”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却不再有之前的紧绷。
秦欧珠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记不记得你高中时那个合租的同学?姓邹的那个。我之前跟严榷聊起,我说我记得他后来辍学了,严榷却说他是出国留学了。”
“你俩这是没事找起共同回忆了?”秦斯鸻调笑道,心情愈发放松,“严榷还关心他的去向?他俩上学时就互相瞧不上,话都没说过几句。”
“我就说我不可能记错。”
“那你还真记错了,”秦斯鸻笑,压低了声音,“他后来去了保密单位,履历都被特殊处理过,一般人都不知道他那段经历,至于严榷能知道,应该是特别留意过吧,邹然那会对他确实是过于刻薄了。”
秦欧珠眸光微动,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