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为什么这么着急？（2/2）

“确实很‘简陋’。”秦欧珠环视一周，语气听不出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严榷关上门，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区域，拿起水壶：“秦总想喝什么？茶，还是水？”

“水就好。”秦欧珠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严榷倒了两杯温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足够交谈，也足够保留各自的空间。

秦欧珠端起水杯，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抬眼，看向严榷：

“现在，没有沈二巧，也没有任何外人。”

“严榷，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严榷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后靠进沙发背，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陷入柔和的阴影里，只有膝盖以下被落地灯的光晕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手指搭在玻璃杯沿，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圈，又一圈。

秦欧珠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仿佛真的准备进行一场可能很长的谈话。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一天中最深的睡眠，只有极远处偶尔闪过车灯的光痕。

这份寂静不同于派出所的紧绷，也不同于车厢里流动的暗涌。

没有任何的试探和拉扯。

私密，坦诚。

“为什么这么着急？”

严榷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像夜风擦过玻璃。

他看向秦欧珠，身体微微前倾，以便于能清楚地看清楚她的眼睛。

“那个方案，本来就是个长线计划，你没有当即同意，而是连夜去找王老爷子，”他继续，语气沉稳，“还有郑文柏……”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麻烦，但是以你的作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解决，甚至可以更低调地处理，不必非要硬碰硬，更不必……”

他顿了顿，语气有一瞬的不自在。

“不必用‘同居’这种不留余地的方式，把你自己彻底和我绑在同一个靶心上。”

秦欧珠静静听着，只有这时候方才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严总最介意的还是跟我同居这件事？”

她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但眼神却清明得很，显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严榷没被她带偏，目光依旧锁着她：“我介意的是‘为什么是现在’。郑文柏只是个引子，你做的每一件事——连夜找王老、动裴静姝、甚至现在坐在这里——都在把原本可以缓步推进的计划，突然按了加速键。”

没有说出口的，是在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疑虑。

从他找上秦欧珠那天起，一切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结盟、起势、应对危机……节奏快得远超他最初的推演。

他原以为手握剧本，能从容布局，可现实是，剧情仿佛有自己的洪流，推着人往前狂奔。

这加速，到底是因为我的介入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反噬提前？还是说……

秦欧珠本身就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直觉，追赶甚至试图跑赢某个既定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