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按照你的节奏，该怎么打，就怎么打（2/2）

秦欧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韩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韩爷爷那边，还有什么话吗？”

韩缨微微低头：“韩爷只说，风雨欲来，请小姐务必持身中正，步步为营。”

持身中正？

秦欧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在这北城的牌桌上，何为中？何为正？不过是成王败寇的遮羞布罢了。

爷爷让韩缨来，是提醒，或许，也是在观望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否真正担起打破僵局的责任。

她不再纠结于此，正欲吩咐韩缨下去，那部私人手机却先一步在书案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严榷。

秦欧珠微微挑眉，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背景音异常安静，严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听不出丝毫被围攻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沉稳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秦小姐，”他开口，语气如常，“赵总的‘欢迎仪式’，很隆重。”

秦欧珠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大概是靠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推着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定锐利如鹰。

“怎么，严总这就怕了？”她语气轻松，带着惯有的调侃。

严榷在那边似乎低笑了一声：“怕倒不至于。只是突然被这么重点关注，受宠若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所以，打个电话问问我的老板，接下来，是让我固守待援，还是……主动出击？”

他没有问“怎么办”，而是直接给出了两个选项，将决策权交回她手中。

这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信任。

秦欧珠走回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倒影身后那片浩瀚的、属于她的北城。

“固守？”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轻轻摇头，仿佛严榷能看见似的，“严总，我记得你说过，你这把刀，只快不钝。”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他既然已经亮出了底牌，我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按照你的节奏，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天塌下来，”她微微停顿，语气里染上一丝冷峭的狂傲，“有我顶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严榷一声极轻的、仿佛如释重负又带着某种确认的回应：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电话挂断。

秦欧珠将手机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外壳渐渐被体温焐热。

山雨已至，狂风满楼。

但她知道，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战壕里、准备与巨兽同归于尽的战士。

这一次，她是执棋者。

她要在这片属于她的蓝海上，亲手掀起一场，足以颠覆旧日格局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