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劈到哪里，哪里就有路（2/2）

“善刀者终败于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要让接下来的每个字都烙进对方的心里：

“既然他们想试试刀快不快，那就做好被这刀劈伤的准备。”

“至于我背后站着谁？”她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轻狂，“刀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刀只需要向前劈就行了，劈到哪里，哪里就有路。”

话音落下，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祖孙俩就这么对峙着，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然而秦欧珠抬起的头自始至终都没有片刻低下。

许久，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比你老子还倔。”

“不，”秦欧珠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比他更清楚，有时候，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更彻底的毁灭。”

说完，她没有理会老爷子骤然冷却的眼神，微微躬身：“爷爷，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转身离开书房的刹那，她听到身后传来老爷子低沉的声音：

“记住，秦家，不会为你的任性买单。”

秦欧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穿过回廊，正要上楼回房，却见韩树还在廊下等着，身边还跟着个生面孔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校服式运动装，站在那里却像棵小白杨，身姿笔挺。见秦欧珠看过来，她微微低下头，双手象征性地攥紧了运动服的衣角。

“珍珠儿，”韩树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孙女，韩缨。刚来北城，想找份工作……”

他顿了顿，看向秦欧珠：“你看，你身边方不方便添个人？”

秦欧珠的目光在韩缨身上扫过——普通的运动服，洗得有些发白，站在那里安静得几乎要融入背景，唯有那双垂着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觉。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欧珠心里就明白了。

转头看了一眼侧厢房，唇角往上勾了勾，方才提高了些道：“跟着我可以，不过……”

说到这里，她有意停了停，不出意外地听到侧厢房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到有些刻意的咳嗽声，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脸上却依旧挂着几分促狭，接着刚才的话道。

“不过明天先带你去买几身衣服。韩爷爷的侄孙女，总不能太……朴实。”

她刻意在“朴实”二字上微微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侧厢房的方向，这次没有咳嗽声了，只有一声茶杯放在桌子上的脆响，听声音就知道力气有多大。

“走了。”秦欧珠不再停留，转身往楼上走去，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些许。

韩缨默不作声地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回到房间，秦欧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手机亮起，是严榷发来的最新消息：

“赵钺的试探已化解。另，注意到赵铄正在接触几位元老。”

她看着短信，目光渐冷。

新来的“侄孙女”安静地站在门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