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有什么好看的(2/2)
两个齐头并进的大好小伙子,一个沉稳可靠,一个活泼明媚,都是一起长大的,纠结一下不是很正常么?!
这太正常了。
何况就是没有这俩,结婚这么大的事,谨慎一点,多挑一挑不是应该的么。
理解归理解。
站在长辈的角度上,祝玉妍还是坚定的站钺珠的。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伯娘都懂,”祝玉妍拉着她,一边在托盘上挑挑拣拣,一边随口道,“赵钺这孩子嘛,是话少,没有情趣了点,可是稳重,会疼人,伯娘是过来人,这过日子啊,什么浪漫激情,都是虚的,能过到最后的都是互相包容,你也大了,也该定下来了,往后你们好好的,我跟你伯伯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对得起你爸爸了。”
最后那句话像羽毛,轻轻落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秦欧珠所有婉转的推脱都被压了回去。她看着祝玉妍眼中纯粹的、希望她安稳幸福的期盼,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暖融融的关爱。她不能,也不忍心在这份关爱里掺入任何冰冷的现实。
最终,她顺着祝玉妍的心意,选了几样珠宝,包括那对与赵钺所送项链配套的红宝石耳坠。看着祝玉妍满意又欣慰的笑容,秦欧珠挽着她的手臂,将心头翻涌的酸涩与决绝一同压下。
陪着祝玉妍用了午膳,又耐心听她絮叨了许久家长里短,直到将人安然送回家午睡,秦欧珠脸上那层温顺的暖意才如潮水般褪去。她没叫司机,自己开了车库里最不起眼的那辆黑色轿车,拨通了严榷的电话。
“在哪?”
半小时后,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室雅间。
严榷推开移门时,带进一缕微热的穿堂风,惊动了室内空调制造的凉意。
秦欧珠临窗坐着,侧影在竹帘滤过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
她似乎没有听见他进来,眼波未动,只专注看着眼前的琉璃茶具。
上好的君山银针,被倾注而下的热水激活,齐刷刷地窜向水面,芽尖朝上,蒂头下垂,密密悬浮,犹如一群破土而出的春笋。片刻后,有些缓缓下沉,在清亮的茶汤中几落几起,最终如玉山倾颓般层叠于杯底,与仍悬浮水面的部分相映成趣。
“三起三落”之后,她方才抬眸,将一杯澄明透亮的茶汤推了过来。
“严总,尝尝?”
严榷这才在她面前坐下,抬眼看她。
今天倒是穿得很像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浅灰色真丝无袖上衣,剪裁极简,料子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颈间和手腕上戴着一套精巧的黄金饰品,设计简约,却更衬得她肌肤冷白。许是被茶室里氤氲的水汽浸润,她眉眼间那份惯常的盛气凌人被冲淡了些,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柔和的静气。
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书中那个历经沧桑后、敛去所有锋芒的赵夫人突然走到了面前。可又分明不是——眼前这双眼睛里跳动着未熄的火焰,那微抿的唇角还藏着不肯屈服的倔强。她坐在这里,像是被困在华丽鸟笼里的猛禽,暂时收起了利爪,骨子里的野性却呼之欲出。
“看够了?”秦欧珠抬起眼,声音打破了沉默。那点短暂的柔和瞬间消失,她又变回了那个敏锐而直接的同盟者。
严榷微微一笑,并不尴尬:“看你今天这身打扮,还以为你是来喝茶赏花的。”
“花有什么好看的,”她瞥了眼窗外恹恹的石榴花,“开得再盛,也逃不过凋零的命。”
她转过头,视线聚焦在严榷身上,脸上那些微的恍惚瞬间褪去,被一种冰冷的清醒取代。
“说正事。我爷爷和伯伯今天去了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