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剑峰讲道（2/2）

周艺点点头：“因为你学会‘让剑自己动’，而不是‘用力挥剑’。剑有自己的重量、长度、重心，你要做的不是对抗它，也不是是引导它，而是和你的剑共鸣。”

讲到最后，周艺让所有剑峰弟子拔剑。

“现在，不要想任何剑招，不要灌注灵力。”周艺的声音平和而有力，“只是站着，感受你手中的剑。感受它的重量，它的平衡，它与你手掌接触的温度。然后，感受你周围的风——风从哪个方向来，风速如何，带着什么样的湿度和温度。再然后，感受你脚下的岩石——它的坚实，它的微微震动，它亿万年来积累的地气。”

试剑坪上所有人持剑静立，闭上眼睛。

起初还有些嘈杂，但很快，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只有呼吸声。

“现在，让剑随着风动。”周艺轻声道，“不是你去挥剑，是让风带动你的剑。你只是一个通道，一个连接剑与天地的媒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些弟子的剑尖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手抖，而是剑身在风中自然产生的细微振荡。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剑开始以各自的频率轻轻鸣响，起初杂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鸣响竟然隐隐形成了一种和谐的韵律。

“听，”周艺的声音如同耳语，“这就是剑峰的声音，是剑与风、与山、与这片天地对话的声音。”

岳擎天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从这位以冷硬着称的剑修脸上滑落。

他修炼剑道三百余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不是剑气破空的锐响，不是金铁交鸣的碰撞，而是剑本身在天地间的低语。

就在这一刻，周艺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剑锋出鞘：“剑非杀器，乃心之刃！斩断迷茫，劈开混沌，守护所爱，扞卫正道！剑锋所向，当为光明！剑鸣所响，当为正气！”

“嗡——！”

不是一道剑鸣，而是万剑齐鸣！

试剑坪上，所有弟子手中的长剑同时发出清越激越的龙吟之声，冲天而起！陈列在剑架上的名剑，甚至那些剑峰中的残剑，全部共鸣！

山风骤停，云海凝固。

整个剑峰，不，是整个洛山道场的金属之物，都在这一刻发出低鸣。

大道希音，再次降临！

这一次，它化作了无尽的剑意洪流，冲刷着每一个剑修的神魂。不是灌输剑招，不是提升修为，而是从根本上重塑他们对剑的理解。

剑不再是工具，而是伙伴。

剑道不再是杀戮之术，而是通往天地法则的一条道路。

岳擎天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剑光，那不是他主动激发的，而是体内积蓄数百年的剑意，在大道希音洗礼下自然外显，不断提纯，然后升华。

他的剑意原本刚猛有余、细腻不足，此刻却在快速蜕变，刚柔并济，生生不息。

剑峰长老当场突破瓶颈，停滞数十年的剑道境界轰然打开新的大门。

弟子们更是受益匪浅，许多人手中长剑的鸣响，与自身心跳渐渐同频，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初步境界。

当大道希音的余韵缓缓消散，试剑坪上，无数剑修仍持剑静立，沉浸在那玄妙的境界中，久久不愿醒来。

岳擎天深深吸气，对着周艺的背影，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剑修最崇高的礼节。

“界主今日之言，如醍醐灌顶，为剑峰重定道基，岳擎天代剑峰上下，永感此恩。”

周艺转身扶起他，微笑道：“剑峰本有道基，我只是拂去尘埃，让它重见光明罢了，望剑峰日后——剑锋所指，皆为护道卫善；剑鸣所响，皆是天地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