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得到消息(2/2)
这笔账,他得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明晃晃的月亮悬在军区大院的树梢上,清辉泼了满院,把平房窗棂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横平竖直的,像军营里划的警戒线。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了盏桌头的小台灯,暖黄的光裹着白酒的辛辣气、炒花生的焦香,散了一屋子。
铁路刚挂了李伟的电话,手机“咔嗒”一声扣在实木桌上,他捏着玻璃杯,仰头闷了半杯二锅头,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面的王庆瑞指尖夹着支燃了半截的烟,弹了弹烟灰,抬眼扫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调侃:
“不像你的风格啊?换平时,知道成才在港城遇袭,你早掀了桌子连夜开车往深圳冲了,这会儿还能安安稳稳坐这儿跟我喝酒?”
铁路放下酒杯,指尖捻了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语气漫不经心的,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笃定:
“你我带兵多年,边境作战滚了多少年,刚从死人堆里爬下来的兵,最需要释放什么,你我比谁都清楚。”
王庆瑞眯起眼,烟卷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
“你故意的?李伟那边明明能提前布控,把那几个杂碎全扣在半路上,你愣是让他松了个口子,放他们摸到酒楼去了?”
铁路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点兵痞式的无赖笑意:
“我本来都想好了,等他从港城回来,我自己牺牲一把,找个由头陪他去靶场、去格斗馆,让他把压了两辈子的戾气撒出来。
谁想到这帮不开眼的,自己巴巴送上门来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拦着给我家班长送发泄的靶子吧?”
“你真够孙子的。”王庆瑞笑骂了一句,又皱了皱眉,
“真要是出点意外,成才伤了分毫,我看你怎么跟两家老爷子交代,怎么跟他自己交代。”
“放心,分寸我攥得死死的。”铁路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收了几分散漫,多了点军人的严谨,
“三层布控,李锐他们两个小组贴身守着,外围李伟的人早把酒楼围得水泄不通,别说几把砍刀钢管,就是真拿了霰弹枪,也伤不到他一根头发。我就是给他个顺气的机会——他心里压的东西太重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悬得老高的月亮,眼神软了几分:
“前世在边境熬了十年,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戾气,回来又被那三家阴了一道,连条活路都没捞着。
回来这些年,装乖学生、装温和老板,把那股子杀气压得严严实实,也就偶尔跟我在一块儿,才会泄出一星半点。再不找个由头让他泄泄火,早晚憋出毛病。”
王庆瑞了然地点点头,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又开了瓶酒给两人满上,随口问:
“那三家的事,你还在查呢?”
这话一出,铁路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散漫笑意荡然无存,只剩淬了冰的狠厉。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指尖捏着的玻璃杯壁凝了一层水珠,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查。怎么可能不查,资金流水、官商勾结的实锤、做假账的证据,都钉死了,收集了不老少。
先整理了最跳的那一家的完整材料,等成才从港城平安回来,就先往上送,一家一家来,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