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乱流、天平移影与契源所在（2/2）

衡一深吸一口气，银白双眸中的数据流逐渐从混乱中恢复秩序：“综合现有信息，‘契源禁地’应是‘真赎公证书’规则诞生的最初源头，可能蕴含着最本初的、未被任何后天理念污染的‘契约’概念。‘第一因之契’很可能是其核心具现。若能激活，或许能从根本上‘重启’或‘覆盖’现有被侵蚀的规则体系。”

他看向审判之眼：“请提供具体指引。”

审判之眼暗金色的瞳体光芒流转，再次投下一道较细的光束。这一次，光束没有指向任何具体门户，而是射向了那被灰白光束笼罩、暂时稳定的“真赎核心”金色概念奇点的底部深处。

在那里，由于最大侵蚀节点的崩溃和规则乱流的冲击，核心表面那些狰狞的疤痕中，隐约显露出一个极其微小、不断扭曲变幻的、仿佛由无数原始契约符文旋涡构成的“孔洞”。孔洞内部幽深无比，散发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更加古老、更加“空无”又更加“蕴含一切可能”的奇异气息。

“‘契源禁地’入口，因核心结构受损而短暂暴露。”审判之眼意念传来，“入口规则极度不稳定，且残留‘异物’封锁力量。进入后，将失去与外界大部分规则联系，审判之眼及终末之秤的直接影响将大幅减弱。”

“路径已标记。是否确认进入？”

那入口看起来如同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伤口，光是凝视就让人神魂悸动。

没有时间再权衡了。

“确认！”四人齐声。

审判之眼不再多言，那道标记入口的光束骤然加强，化作一条纤细却坚韧的暗金色规则索道，一端连接众人脚下的光桥残部，另一端则如同精准的探针，刺入了那个不断扭曲的符文漩涡孔洞之中！

索道形成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传来，拉着他们的身体，向着那危险的入口急速滑去！

“抱元守一！护住心神！”司徒钟大喝。

众人各展手段，紧守灵台，对抗着滑向入口时越来越强烈的规则撕扯感和灵魂层面的晕眩。

就在他们即将没入入口的前一刹那——

“轰！轰！轰！”

金色空间的其他几个方向，传来接连不断的、充满愤怒与暴戾的规则震动！是其他几个主要侵蚀节点！在中枢崩溃后，它们似乎并未瓦解，反而摆脱了某种统一控制，进入了自主暴走状态！暗红与银白的污浊光芒如同喷发的火山，从那些节点中疯狂涌出，凝聚成更多、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规则触手和污染浪潮，一部分扑向被冻结的苏柒、贾行以及“真赎核心”，更多的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即将进入禁地的凤清儿四人扑来！

显然，“异物协议”虽失中枢，但其残存部分依旧不容小觑，且对“契源禁地”抱有极深的忌惮与毁灭欲望！

更糟糕的是，众人来时的方向，那片被审判之眼禁锢的黑暗裂缝处，也传来了令人心悸的破裂声！裂缝边缘的禁锢锁链剧烈颤动，光芒急速黯淡——外部的“异物”力量或其它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冲击审判之眼的封锁！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快进去！”衡一嘶吼。

四人用尽最后力气，顺着暗金索道，猛地扎入了那扭曲的符文旋涡入口！

“噗——”

仿佛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膜，又像是坠入无底深渊。

所有外界的景象、声音、规则波动瞬间远去、模糊。

眼前是无尽的、缓慢旋转的、由灰蒙蒙的原始契约符文构成的旋涡通道。通道壁并非实体，而是不断生灭的规则流光，散发着古老、混沌、同时又蕴含着不可思议生机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本该纯净的“契源”通道内，同样布满了“伤痕”。

一道道如同凝固血痂般的暗红、银白规则瘢痕，如同恶性的藤蔓，深深嵌入通道壁，散发着顽固的“强制”与“封锁”意志。一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由污浊规则凝聚的屏障或陷阱，阻碍着前路。

身后，入口方向传来剧烈的撞击和规则湮灭的波动——是那些暴走的侵蚀力量在冲击入口，试图追入，亦或是审判之眼在入口处进行最后的阻击。

前路未卜，后有追兵。

但他们已无退路。

衡一稳住身形，银白双眸快速扫描前方：“通道内残留的‘异物’封锁力量虽然顽固，但似乎失去了统一指挥，呈现块状分布。我们可以尝试寻找缝隙绕行，或者集中力量局部突破。必须尽快找到‘第一因之契’的具体位置！”

凤清儿斩缘剑在手，监察之瞳全力运转，试图在混沌的规则流光中辨明方向：“感应很模糊……但通道深处，似乎有一种……非常非常古老的‘呼唤’？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王铁柱和司徒钟一左一右，警惕着通道两侧那些看似静止、却可能随时暴起的规则瘢痕。

四人调整状态，沿着这条危机四伏的“契源”通道，向着那片未知的、蕴含着最初契约秘密的禁地深处，谨慎而坚定地前行。

他们不知道“第一因之契”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激活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更不知道，在这片被污染封锁的禁地最深处，

等待他们的，

除了希望，

是否还有……

被尘封了万古的、更加惊人的真相，

乃至……

新的、更根本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