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侧写攻心(1/2)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甲板上。
海风把带有咸味的空气吹过甲板,白色的海鸥围着“奥古斯特号”巨大的烟囱盘旋。
诺诺趴在红木栏杆上,海风把那身维多利亚风格的蕾丝长裙吹得猎猎作响,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没去管,只是盯着海平面发呆。
一杯热牛奶递到了手边。
路明非站在上风口,刚好挡住了最猛烈的那股侧风。
“两块糖,温热。”路明非自己手里也端着一杯,眺望远方,
“刚挤出来的,这船上居然还养了奶牛。”
诺诺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甜度和温度分毫不差。
“你以前是不是当过男仆?”诺诺忍不住问。
“如果对象是师姐的话,当男仆也不错。”路明非笑了笑。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
诺顿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晃荡过来。
“见鬼的船,见鬼的海。”诺顿一屁股坐在甲板躺椅上,压得椅子嘎吱作响,“我昨晚梦见那家伙了。”
路明非收敛了笑意,转过身。
“谁?”
“还有谁,那位黑色的,巨大的,令世界绝望的。”
诺顿抓起路明非手里的牛奶一饮而尽,“尼德霍格。他在我的梦里啃世界树,那声音就像是在嚼我的骨头...”
路明非听后若有所思。
初代的龙王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梦。
血统的共鸣意味着这艘船上有着极其危险的东西,某种与黑王相关的存在。
特等舱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汉斯·弗洛伊德整理着燕尾服的领结走了出来。
那个单片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早安,来自东方的贵客。”
汉斯微微欠身,
“船长室正在举办一场私人的文化沙龙。我想,两位应该会对一些古老的艺术品感兴趣。”
梅涅克正坐在远处的遮阳伞下看报纸,不动声色地对路明非比了一个“去”的手势。
路明非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然后朝诺诺伸出胳膊。
……
沙龙设在船长室旁边的红丝绒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烟草味和陈年威士忌的香气。
这里聚集了十几个衣冠楚楚的欧洲贵族,他们端着水晶杯,用审视珍奇动物的目光打量着走进来的路明非和诺诺。
汉斯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拿起一本放在桌上的羊皮卷古籍,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念了一段拉丁文。
“Fataviai……”(命运终将寻得其道)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路明非,脸上挂着戏谑:“这句拉丁谚语出自《埃涅阿斯纪》。
我想路先生作为卡塞尔家族的朋友,应该能听懂其中的深意吧?”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路明非随手拉开一把椅子让诺诺坐下,自己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语法错了。”路明非淡淡地说。
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汉斯愣住了。
“如果是古罗马时期的正统发音,重音应该在第二个音节。”
路明非用纯正的古拉丁语复述了一遍,发音古奥森严,
“而且你手里那本是18世纪的威尼斯盗版,删减了三页关于特洛伊陷落的描述。
这种地摊货就别拿出来显摆了。”
上一世为了研究龙族古卷,他在图书馆里可泡了不少时间,芬格尔那满嘴跑火车的拉丁语被他纠正过无数次。
诺诺挑了挑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路明非。
这家伙,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学了这些?
汉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合上书,随手扔给侍者。
“看来路先生确实博学。”
“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游戏。”
汉斯拍了拍手,侍者端上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红布掀开。一副镀金的塔罗牌,和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液体。
汉斯开口说,“游戏规则很简单,抽牌比大小,最后筹码多的获胜。
输的人喝下那瓶特制的“吐真剂”,然后回答赢家的问题。
无论什么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我不玩这种无聊的……”
路明非刚想拒绝,手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诺诺按住了他的手。
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跳动的火焰,那双瞳孔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她盯着汉斯,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弧度。
在汉斯刚才拍手的一瞬间,她捕捉到了对方手指的微颤。
“跟他玩。”诺诺转过头,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你的运气一向很好,对吧?”
然后诺诺又俯身和路明非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在外人眼里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却不知道她是在跟路明非对暗号。
赌局开始。
长桌两端,路明非和汉斯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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