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返京途中发现埋伏(1/2)
“清弦,”萧执忽然唤她,声音低沉了几分,“等回了京,受了封,办了婚事,我们就在京城住一段时日。待北疆局势彻底稳定,朝中这些污糟事也了结了,我便向父皇请旨,带你回北疆,或者……去江南。朝堂之事,我不想你再卷入太深。你该有更广阔自由的天地,去做你喜欢的事,钻研你的机巧之术,而不是日日困在这些勾心斗角里。”
沈清弦心中涌起暖流。他总是为她考虑,想给她安宁。可她也知道,从他选择站在那个位置开始,从他选择她的那一刻起,有些事,便已身不由己。
“殿下在哪儿,清弦便在哪儿。”她轻声道,握住他的手,“无论是北疆风雪,还是江南烟雨,或是这京城漩涡,只要与你一起,我便心安。至于那些争斗……清弦虽不喜,却也非怯懦之人。殿下为我遮风挡雨,清弦也愿为殿下,略尽绵力。”
萧执心中激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而珍重的一吻。“得妻如此,是我萧执此生最大的幸事。”
车厢内温情脉脉,暂时驱散了外界凛冬的寒意与阴谋的阴影。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车队旁停下。紧接着,是亲卫队长刻意压低、却难掩急切的禀报声:
“殿下!前方斥候急报!十里外‘落鹰坡’,发现大队不明身份人马活动的痕迹,看车辙蹄印,约有两三百人,且……有掩埋血迹和新土的迹象!疑是盗匪,或是……伏兵!”
萧执眼神骤然转冷,方才的温情瞬间消散无踪。他松开沈清弦,坐直身体,沉声道:“传令,全军戒备,放缓速度。派一队精锐斥候,再探!查清对方身份、人数、装备、意图!”
“是!”
“另外,”萧执补充道,“让谢将军的马车靠近中军,加派护卫。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更不得脱离大队!”
“遵命!”
亲卫队长领命而去,马蹄声再次响起,传达指令。整个车队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原本舒缓的行进速度明显放慢,护卫骑兵的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官道两侧被积雪覆盖的荒野和远处的山峦。
沈清弦也坐直了身体,脸色微凝。“落鹰坡”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官道狭窄,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他们离开黑石堡不过三日,尚在北疆腹地,此地离最近的州县也有数十里,盗匪通常不敢在此大规模活动,更遑论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是冲着他们来的?是谁?狄人残部?三皇子余党?还是……朝中某些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在他们返京路上动手了?
“别怕。”萧执重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眼神锐利如鹰,扫向车窗外,“有我在。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给本王送份‘大礼’。”
车队后方,谢云昭所在的特制软轿马车内。
车厢比萧执那辆略小,但同样铺着厚垫,设有炭炉。谢云昭半躺在铺了厚厚毛皮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苏醒时,已有了些生气。林软软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换药,解开胸前绷带时,看到那几道狰狞翻卷、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眼圈又忍不住红了。
“软软,我没事,伤口好多了。”谢云昭低声安慰,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手臂却无力抬起,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闷咳。
“你别动!”林软软急道,连忙扶住他,熟练地为他拍背顺气,眼泪却掉得更凶,“还说没事!爷爷说了,你这伤最怕咳嗽,会震裂伤口!你……你非要跟着来,要是路上有个好歹,我……我……”她说不下去,只是抽泣。
谢云昭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明显消瘦的小脸,心中满是歉疚与疼惜。“对不起,软软,又让你担心了。但我必须来。有些事,必须在京城了结。我答应你,等京中事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跟你回林家村,去找你爷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林软软抬起泪眼,看着他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用力点头,哽咽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吃药,听爷爷的话,不许逞强,更不许……不许再受伤了!”
“好,我答应你。”谢云昭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命令传递声,车速明显慢了下来。林软软警觉地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怎么了?”谢云昭也察觉到了异常。
林软软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只见护卫的骑兵们神色凝重,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一名传令兵正骑马从队伍前方快速奔来,低声传达着指令。
“好像……前面有情况。”林软软小声道,有些紧张地缩回车内,“爷爷在后面的车上,要不要去问问?”
“不必。”谢云昭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殿下自有安排。我们待在车内,不要出去,以免添乱。”他虽重伤未愈,但军人的本能和对危险的嗅觉仍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中也升起警惕。是狄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那里放着他的佩刀。虽然林老严禁他动武,但关键时刻,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车队最前方,萧执已披上墨色大氅,戴上紫金冠,策马来到了队伍前列。沈清弦坚持与他同乘一骑,被他用厚厚的狐裘裹紧,揽在身前。她虽不会武,但此刻与他并肩,能让他更安心,也能第一时间知晓情况。
赵文山留下的副将,姓韩,是位经验丰富的老行伍,此刻正指着雪地上凌乱的车辙蹄印和几处被新雪半掩的暗红色土块,向萧执禀报:“殿下请看,这些痕迹很新,不超过两个时辰。车辙宽而深,是载重货车。蹄印杂乱,但能看出是战马,而且马蹄铁磨损情况不一,不像是同一支队伍。这几处,”他踢开表面的浮雪,露出们挖开一点看了,是些破碎的衣物和……人的毛发。看痕迹,像是匆忙处理过,但没处理干净。”
萧执凝神细看,又抬眼望向官道前方约一里处的“落鹰坡”隘口。两侧山坡陡峭,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枯木,静悄悄的,唯有寒风呼啸而过,卷起雪沫。
“派去坡上探查的斥候回来了吗?”他问。
“尚未。”
萧执凤眸微眯,沉吟片刻,忽然道:“传令,车队就地停下,结成圆阵防御。弓弩手上车顶,盾牌手护住外围。再派一队人,沿着这些痕迹反向探查,看看他们从何而来。另外,让两个嗓门大的弟兄,到前面喊话,就说镇北王车驾途经此地,前方何人挡道,速速现身,否则以谋逆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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