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陨星宗（2/2）
“另一面旗帜，可曾查明具体来历？”溪思忽然开口。
赵乾迟疑了一下：“根据残留影像对比阁内古老卷宗，那旗帜样式，与上古时期一个名为‘陨星宗’的炼器宗门有七分相似。但陨星宗早在数万年前便已因内乱和天灾覆灭，传承断绝。”
“陨星宗……”溪思默念这个名字，混沌之印传承中似乎有极其模糊的相关信息，似乎与上古星辰坠落、金行炼器有关。“归墟遗族，很可能找到了陨星宗的遗址，或者……控制了一些陨星宗的后裔或传承者。”
“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乘‘破浪梭’（一种小型高速、擅长应对复杂水域的飞舟）出发，沿已知相对安全的航道，尽量靠近寂静渊外围。”摇光仙子下令，“赵乾，柳芸，你们熟悉环境，负责领航与警戒。”
“是！”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换乘梭形更窄、符文更密集的黑色“破浪梭”，悄然离开碎星礁，向着坠星海深处进发。
海面之下并非平静的水，而是暗流汹涌，时而有巨大的阴影掠过。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笼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咸腥、金属锈蚀以及淡淡的硫磺气息。灵力乱流如同无形的鞭子，不时抽打在破浪梭的防护罩上，激起阵阵涟漪。
赵乾和柳芸不愧是老手，驾驶着破浪梭在险恶的环境中灵活穿梭，避开一片片突然出现的漩涡、水龙卷，以及空中随机裂开又弥合的空间缝隙。
随着深入，环境越发恶劣。前方出现了一片淡金色的雾气区域——金煞乱流带。雾气中蕴含着稀薄的先天金煞，虽然远不如金绝之地精纯浓烈，但范围极广，且混杂着狂暴的水行与风雷之力，形成无数细碎却锋锐无比的金色风刃，持续切割着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破浪梭撑起更强的防护，速度减缓，如同在刀山中穿行。
穿过金煞乱流带，眼前豁然出现一片更加诡异的区域。海面之上，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边缘闪烁着幽光的黑色裂缝——空间裂痕区。这些裂缝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偶尔喷吐出混乱的空间能量或未知的碎片。必须极其小心地从中寻找安全的路径，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尸骨无存。
“前方就是噬魂雾海了。”柳芸声音带着凝重，“那片雾气能侵蚀神魂，产生各种幻象，甚至直接攻击神魂本源。破浪梭的防护对神魂攻击效果有限，大家需紧守心神。”
一片灰白色的、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浓雾出现在前方，笼罩了不知多少里海域。雾中隐隐传来窃窃私语、凄厉哭嚎，以及种种诱惑或恐吓的低语，直接作用在神魂层面。
破浪梭驶入雾海，四周顿时一片死寂，只有那无孔不入的神魂干扰。即便隔着护罩和自身防御，众人也感到心神摇曳，杂念丛生。几名金丹期的巡天卫脸色发白，额头见汗。
溪思盘膝而坐，混沌之力自然流转于神魂之外，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屏障。混沌之力包容、炼化万物的特性，对这类神魂侵蚀有着天然的抵抗力。那些幻象低语接触到混沌屏障，大多自行消散，少数顽固的也被缓缓同化。
她甚至能隐约“听”到雾海中更深层的信息碎片——那是无数年来，葬身于此的修士、海兽残留的怨念、恐惧、不甘，以及……一丝被某种力量引导、汇聚的痕迹。
“这雾海，似乎也被动过手脚。”溪思传音给摇光仙子。
摇光仙子点头，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宝珠（周天星辰图仿品的核心），星光洒落，驱散靠近的雾气，稳定着众人的心神。“归墟遗族的手段，总是带着污染与扭曲。”
艰难地穿越噬魂雾海，前方海天相接处，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诡异区域。
那是一片直径至少数千里的巨大圆形海域，海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蓝的色泽，波澜不兴，仿佛一块巨大的墨玉。而在圆形海域的中心，赫然悬浮着一座……岛屿？
不，那并非天然岛屿，而是一座由无数金属、岩石、以及某种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未知材料构筑而成的、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复合体建筑！其造型古怪，像是数座山峰、堡垒、高塔以及巨大管道的扭曲结合，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与能量线路，不断闪烁着暗红、暗金、漆黑三色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复合体建筑的核心最高处，竖立着一根粗大无比的、顶端尖锐的暗金色金属柱，直指苍穹，柱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暗红与漆黑能量流，仿佛在汲取或喷吐着什么。
整个复合体建筑，都被一层半透明的、不断扭曲的暗色能量罩笼罩，隔绝内外。能量罩之外，隐约可见数艘样式奇特的、如同巨大金属鱼类或昆虫般的舰船在巡弋。而在下方墨蓝色的海面下，似乎还有更加庞大的阴影在缓缓游弋。
“这就是……寂静渊？”星璇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灵力空洞，分明是一个庞大、先进、且充满邪恶气息的超级基地！
“能量读数爆表！防御等级远超预估！这绝非短期能建成的！”天工长老看着探测法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难看，“归墟遗族在此经营的时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他们到底投入了多少资源？”
溪思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根直指苍穹的暗金色金属柱，以及柱身缠绕的能量流。她体内的混沌之印，在此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与……排斥感！那柱子和能量流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归墟之力、被污染转化的先天金煞，以及……一丝让她灵魂都感到颤栗的、仿佛来自群星寂灭之地的“陨落”与“终结”意志！
“那根柱子……是核心。”溪思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它在抽取坠星海深处的地脉与空间之力，混合金煞与归墟能量，进行某种……我不知道的转化或召唤。目标，恐怕直指‘终焉之门’或者类似的所在。”
“我们必须立刻将情报传回！”摇光仙子当机立断，取出特制的跨界传讯法盘，准备注入神念。
然而，就在她启动法盘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