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遗迹——虚空令（2/2）
同时，她全力运转《万象天引诀》，但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模拟！
模拟她之前感受过的、这碎片与遗迹共鸣的波动！模拟这洞窟本身的空间频率！模拟那骸骨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同源气息！
她要以这碎片为媒介，将自己和沐喻秋“伪装”成这遗迹的一部分，欺骗过这空间切割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赌博，成败在此一举！
“嗡——！”
虚空令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银光中混杂着黑白二气以及无数玄奥的符文虚影！一个微型的、扭曲的力场瞬间将她和沐喻秋笼罩！
那道透明的空间裂痕如期而至，悄无声息地切入了力场范围。
然而，预想中的切割并未发生。
那空间裂痕在接触到力场边缘时，仿佛流水遇到了坚滑的礁石，又像是失去了目标，竟然微微一偏，贴着扭曲的力场边缘滑了过去，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方的岩壁之中，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细缝。
力场散去，溪思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体摇摇欲坠。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的一切，更是对心神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沐喻秋急忙扶住她，将精纯的木系灵力输入其体内，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庆幸。
骸骨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似乎也感到十分意外。它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赏？
“以筑基之身，借碎片之力，扭曲空间感知，巧妙……看来‘虚空令’择主，确有缘由。罢了……”
它话音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骸骨眼中的幽蓝火焰也渐渐暗淡下去，恢复了最初死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它面前那柄古剑不再嗡鸣，彻底沉寂。
洞窟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万年石乳滴落的“滴答”声。
“……我们……接下了？”沐喻秋还有些不敢相信，心脏仍在狂跳。
溪思虚弱地点点头，又吞下几颗丹药，艰难地调息着：“好像……是的。”
两人不敢怠慢，先是警惕地等了一会儿，确认那骸骨再无任何反应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池万年石乳和定魂星草。
如此珍贵的灵物近在眼前，令人激动不已。
沐喻秋取出最好的玉瓶，开始小心收取万年石乳。而溪思则看向那具骸骨腰间的暗银色小葫芦。
碎片最终的指引，正是这个葫芦。
她恭敬地对骸骨行了一礼：“前辈，得罪了。”然后才小心地解下那个葫芦。
葫芦入手冰凉，材质与虚空令碎片相似，但更加完整，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自有一股内敛的空间波动。
她尝试打开塞子，发现里面并非实心，而是蕴含着一个小小的、稳定的储物空间，空间不大，仅丈许方圆，但里面并非空空如也！
空间内，静静地漂浮着三样东西：
一枚材质特殊的黑色玉简。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罗盘，指针似乎由某种虚空晶石打造。
还有一小堆约莫十几块、闪烁着微光的、蕴含有精纯空间之力的银白色晶石——虚空晶石！
溪思心中狂喜！这些东西，一看就知绝非凡品！尤其是那虚空晶石，对她修炼虚空遁和提升虚灵根有巨大好处！
她将发现告知沐喻秋，沐喻秋也为她高兴。两人快速将万年石乳分装好（沐喻秋坚持让溪思拿了六成，因为她出力更多且更需要），又将几株定魂星草小心采摘收起。
收获巨大！但此地不宜久留。
恢复了一些力气后，两人不敢在此久待，对着那具骸骨再次恭敬一拜，然后迅速沿着原路退出。
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虚空令碎片的庇护，她们较为顺利地避开了那些重新凝聚但不敢靠近的噬魂影魔，通过了那些沉寂的机关傀儡区域。
当再次回到那布满噬魂影魔的通道入口，准备进入更外围的区域时，两人却听到了从遗迹更外层方向传来的、隐约的法术轰鸣和厮杀声！
显然，外面的修士，可能已经突破了某种阻碍，正式进入了遗迹的外围区域！争斗已经开始了！
溪思和沐喻秋对视一眼，神色更加凝重。
她们虽然抢先一步得到了核心区的宝藏，但也意味着，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避开外面那些杀红了眼的修士，安全离开遗迹，成为了一个新的难题。
前有狼，后有虎，她们的遗迹之旅，远未结束。
遗迹外层传来的厮杀声和法术轰鸣越来越清晰，显然探索的大部队已经突破了某种障碍，正式进入了遗迹的外围区域。争斗愈发激烈，为了可能的宝物，也为了清除竞争对手。
溪思和沐喻秋身处相对核心的区域，反而暂时成了风暴眼中的平静点。但她们深知，这种平静绝不会持久。
“必须尽快离开。”溪思低声道，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外面的人一旦深入，很快就会发现这条隐藏通道和我们留下的痕迹。”
沐喻秋点头，长枪紧握：“原路返回风险太大，很可能撞上涌入的人群。这遗迹还有其他出路吗？”
溪思的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虚空令碎片。
碎片此刻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平稳，指向她们来时的方向（即那条隐藏通道），但当她尝试向碎片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并集中意念思考“其他出路”时，碎片表面的纹路微微流转，那明确的指向性变得模糊起来，继而分化出数条极其微弱、指向不同方向的感应丝线！
其中一条，指向她们侧后方一条被坍塌巨石半掩的岔路，那感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与外界相连的、相对“新鲜”的空间波动感！
“那边！可能有其他出口！”溪思指向那条岔路。
两人毫不迟疑，立刻行动起来。沐喻秋上前，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堵塞通道的巨石一块块移开或震碎，清出一条可供通行的缝隙。
这条岔路比来时的甬道更加残破，到处是战斗和岁月留下的痕迹，墙壁上的符文大多黯淡破碎。
虚空令碎片在这里的作用也减弱了许多，只能提供大致的方向指引，无法再轻易平息所有机关。
两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依靠溪思的“危险感知”和沐喻秋的灵体敏锐，艰难地规避着几处残存的、威力大减的陷阱。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死寂和腐朽气息渐渐被一种淡淡的、带着水汽和泥土腥气的风所取代。远处传来的厮杀声也逐渐被抛在身后。
“我们可能真的在接近另一个出口。”沐喻秋眼中露出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她们经过一个拐角，前方隐约看到一点自然光亮时，异变陡生！
侧方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鬼魅般的黑色人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骤然暴起发难！
目标直指状态明显不佳、手持碎片的溪思！
这一次的偷袭，毫无征兆，速度快到极致，甚至避开了溪思“危险感知”天赋的瞬间预警——直到对方发动的前一刹那，杀意才猛然爆发！
是影焰的杀手！而且绝对是比之前那名金丹杀手更擅长隐匿和一击必杀的顶尖刺客！他竟不知用什么方法，也找到了这条隐藏的路径，并一直潜伏等待，耐心十足！
淬毒的匕首带着湮灭灵光的死寂气息，直刺溪思后心！
“小心！”沐喻秋的惊呼声与攻击几乎同时响起！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长枪几乎是本能地横扫而出，试图阻拦。
但偷袭者的速度太快了！匕首已然触及溪思的护体灵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溪思一直握在手中、看似毫无防备的虚空令碎片，突然自发地爆起一团强光！
不是防御，而是——空间扭曲！
以碎片为中心，尺许范围内的空间瞬间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偏折！那必杀的一击，匕首尖端仿佛刺入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油脂，轨迹发生了细微却致命的偏差！
嗤！
匕首擦着溪思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割破了衣衫，却未能造成致命伤！
同时，碎片爆发的空间力量也轻微干扰了偷袭者自身的隐匿状态，让其身影模糊地显现了一瞬——一个瘦小干枯、面无表情的黑衣修士，眼神冰冷如机械。
虽然只是轻伤，但匕首上附带的剧毒和阴冷力量瞬间侵入溪思体内，让她半边身体一麻，灵力运转几乎停滞！
而沐喻秋横扫而来的长枪也已到了！火焰爆发，逼得那偷袭者不得不放弃追击，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避开枪锋。
“溪思！”沐喻秋急忙护在溪思身前，紧张地看着她发黑的伤口。
“毒……很厉害……但还好……”溪思咬牙，立刻吞下早已备好的极品解毒丹，并以灵力强行压制毒素蔓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偷袭者绝对是金丹期，而且是用毒的大行家！
那偷袭者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并未立刻再次攻击，而是如同消失了一般，隐藏在通道的阴影里，等待着下一次机会。这种沉默的、如影随形的威胁，远比正面战斗更加令人窒息。
“他还在附近。”沐喻秋灵识全力扫视，却难以捕捉到对方的准确位置，对方的隐匿之术极高明。
溪思强忍伤痛和毒素带来的眩晕感，大脑飞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