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阵成！收徒大典（2/2）

沐喻秋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随后自己也躺回了床上。

夜色深沉，窗外的风偶尔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声的守护者。溪思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在梦中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沐喻秋闭上眼睛，却无法立刻入睡。

她的脑海中也不断闪现白天战斗的画面，黑袍男子的狞笑，神秘老者的贪婪眼神，以及那铺天盖地的魔气。她的手指轻轻抓紧了被子，心跳加速，仿佛那些场景仍在眼前。

“不能再想了。”她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然而，那份不安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她翻了个身，面向溪思的方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庞。

“小思，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的。”沐喻秋在心中默默祈祷，仿佛这样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那是她木灵根特有的气息，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渐渐地，沐喻秋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沉沉睡去。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宁静的夜曲。

第二天清晨，天玄宗的钟声悠扬响起，回荡在整个山门之间。

溪思和沐喻秋早早起床，整理好衣衫，走出院落。晨雾还未散去，山间的空气清新而湿润，露珠挂在草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准备好了吗？”沐喻秋侧头看向溪思，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溪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凉意涌入肺腑。“走吧，我们去广场。”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广场走去，途中不时遇到其他弟子，彼此点头示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各峰的弟子们整齐列队，气氛庄重而肃穆。

溪思的脚步略微放缓，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

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期待，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沐喻秋跟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小思，你看那边。”

溪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几位身穿不同颜色道袍的长老正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其中一人正是昨日救下她们的白发仙长，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

“那就是各峰的执掌长老了吧。”溪思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指尖传来细密的触感，仿佛在借此安抚内心的波动。

沐喻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不知道咱们会被分配到哪个峰。听说剑锋以攻伐着称，丹峰则擅长炼丹炼药，各有千秋。”

溪思没有回答她，她的目光停留在高台上的长老们身上，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昨日的战斗让她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天玄宗，或许今天的分配不会那么顺利。

就在这时，钟声骤然停止，广场上的人群也随之安静下来。天玄宗掌门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溪思的身上，微微颔首。

“今日乃我天玄宗收徒大典，诸位新晋弟子皆为宗门未来之栋梁。”掌门的声音浑厚有力，字字如雷，响彻整个广场。“望尔等潜心修行，不负宗门栽培之恩。

溪思的心中微微一震，掌门的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她的内心。

她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回望过去，丝毫不显怯懦。沐喻秋站在她身旁，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接下来，将由各峰执掌长老挑选弟子。”掌门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刚落，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便各自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白发仙长的目光最先落在溪思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溪思，你可愿入我剑峰？”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剑峰乃是天玄宗最具攻伐之力的峰脉，向来只收天赋异禀的弟子。

白发仙长亲自点名，可见他对溪思的重视。沐喻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轻轻推了推溪思的手臂，低声道：“小思，快答应啊！”

溪思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扫过高台，注意到其他几位长老的神情各异，尤其是那位身穿灰袍的长老，眼中带着一丝阴冷，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心头微微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多谢长老厚爱。”溪思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沉稳，“只是弟子心中有所疑虑，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白发仙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有何疑问，尽管说来。”

溪思的目光在白发仙长脸上停留片刻，指尖微微收紧，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滚出的声音虽低，却清晰无比：“弟子听闻，剑峰讲究的是杀伐之道，所修之术多用于战斗。弟子虽有灵根，但对自身所走的路尚有疑惑，不知是否适合剑峰？”

广场上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她身上，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白发仙长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深邃如渊，似在打量她话语背后的深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修行之路，因人而异。剑峰之术确实以攻伐为主，但也并非一味杀戮。你若心中有惑，大可直言。”

溪思的眼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她眼中的复杂情绪。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布料上的纹理在指尖滑过，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抬头，直视白发仙长的眼睛：“弟子担心，若入剑峰，是否会因此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白发仙长的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瞥了一眼高台上那位灰袍长老。灰袍长老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一股阴冷之意。

“你倒是心思缜密。”白发仙长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赞许，“不过，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难免会有纷争。不知我这个回答小友可还满意？”

忽然，一位身穿灰袍的长老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盯向溪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听闻这位小友身怀三灵根，天赋异禀。不如加入我玄冥峰，老夫定当倾囊相授。”

溪思的心微微一紧，目光与灰袍长老对视，察觉到对方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

溪思的目光在灰袍长老的脸上定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令她的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掌心已被冷汗浸湿，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板，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多谢长老抬爱。”溪思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山涧流水，不带丝毫波澜，“只是弟子尚未考虑清楚未来的修行方向，还望长老见谅。”

灰袍长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笑容僵硬了几分，像是被人当面揭穿了某种阴谋。

他的眼神阴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小友，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溪思的心中一凛，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令她呼吸困难。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弟子明白，但修行一事，关乎未来大道，容不得半分草率。”

一旁的沐喻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给了溪思些许安慰。她侧头看了沐喻秋一眼，对方的眼中满是坚定和支持，仿佛在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白发仙长见状，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溪思：“小友能有此心性，实属难得。修行之路漫长，选对了方向，才能走得长远。”

溪思点了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其他长老，发现他们的神情各异，有的面带赞许，有的则露出不屑，尤其是一位身着绿袍的长老，眉宇间隐含讥讽，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溪思的目光在灰袍长老和白发仙长之间游移，心底的疑虑如同缠绕的藤蔓，越缠越紧。

她抿了抿唇，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不失坚定：“弟子自知资质平平，不想辜负各位长老的期望。若是贸然选择，恐怕会误入歧途。”

灰袍长老的眼神陡然一冷，脸上的笑意凝固如霜。他冷哼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小友，莫不是怀疑老夫的诚意？”

溪思心中一颤，但仍昂起头，直视灰袍长老的双眸，毫不退缩：“弟子不敢。只是修行之事，事关重大，弟子需要慎重考虑。”

白发仙长轻轻点头，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赞赏：“小友有此心性，实属难得。修行之路，本就是步步为营，不可轻率。”

灰袍长老的脸色愈发难看，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中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冷冷地盯着溪思，语气中透出一股威胁的意味：“小友，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若是错过此次机缘，只怕将来后悔莫及。”

溪思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呼吸困难。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湿。

但她依然挺直了腰板，声音虽轻，却清晰有力：“弟子明白，但修行一事，终究要靠自身，不敢依赖他人。

灰袍长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袖袍下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在酝酿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寒冰刺骨：“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只是希望小友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溪思的心猛地一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意从灰袍长老身上蔓延开来，仿佛要侵入她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