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狱卒末日，太初囚徒（1/2）

“不可……切勿……放其出世！快……快阻止它！它一旦出世，所有一切就全完了！”

“猎人”的嘶吼裹着撕裂般的颤音，他那由亿万灵魂交织构筑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无数泛着幽光的灵魂碎片从体表剥落，宛若被罡风卷散的沙尘，每一缕碎片消散时，都裹挟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哀嚎。这崩解并非外力碾压所致，而是源自核心结构的不可逆坍塌，恰似一座被抽走所有承重梁柱的太古神塔，从根基处开始崩毁，注定要归于尘土。

谁能料到，曾以“终结”为食、凌驾于万千文明之上的古老存在，其亘古长存的强大意志，此刻竟被剥离得干干净净，仅剩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与卑微的哀求，宛若阴沟里濒死的野犬，在绝望深渊中徒劳挣扎。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的黑色巨茧上，瞳孔因极致惊骇剧烈收缩。那巨茧足有小行星般庞大，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痕，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蔓延、拓宽，每一次开裂都伴随着“咔嚓”的脆响，宛如死神的倒计时钟声。他凝视巨茧的模样，恰似不慎拧开潘多拉魔盒的凡人，在窥见盒中无尽灾祸的刹那，吓得魂飞魄散，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你这丧心病狂的疯子！”

“你可知晓，你亲手放出的，究竟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存在？！那是能让整个宇宙都归于虚无的终极浩劫啊！”

他朝着赵桓的方向踉跄扑去，可刚迈出半步，躯体便又崩解大半，只能狼狈地僵在原地，对着赵桓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声音里满是濒临崩溃的癫狂与恐惧。

反观赵桓，却只是静静负手而立，玄色龙纹帝袍在虚空暗流中微微拂动，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帝王独有的威严与沉稳。他脸上毫无半分惊慌，反倒带着一丝近乎孩童探究新奇玩具般的好奇，平静注视着“猎人”的崩溃，仿佛对方口中的灭世浩劫，不过是拂过指尖的尘埃。

“哦？”

赵桓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朕倒要洗耳恭听，朕今日，究竟放出了一头何等模样的‘小兽’，竟能让你失态至此？”

“小兽？！”

“猎人”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荒诞的笑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阵癫狂的、不成章法的闷笑。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兑而出，沙哑而凄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嘲讽，笑得他本就崩解的躯体愈发不稳定，无数灵魂碎片在笑声中加速消散。

“那不是什么小兽！那是‘太初混沌’！是这宇宙诞生之前，便已存在于虚无之中的‘失败’概念！是连宇宙规则都无法约束的禁忌之源！”

“它是‘无’！是‘空’！是‘存在’的终极对立面！世间万物，无论是有形的星辰、文明，还是无形的法则、概念，只要触碰到它，都会被彻底抹除，回归最原始的虚无！”

“我……我们一族，诞生于这宇宙轮回的终末时刻，以宇宙的‘终结’为食，本可安然度过一个个轮回。但千百万年前，我们发现了它！我们惊骇地察觉到，即便是‘终结’本身，在它面前也不堪一击，终将被它无情吞噬、消融！”

“它是‘熵’的尽头！是所有‘死亡’的最终归宿！是一切秩序的粉碎机，是所有存在的终极终点！”

“我……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掌控者，我只是它的狱卒！为了囚禁它，我遍历宇宙，吞噬无数星际文明，剥夺亿万生灵的‘存在’印记，将这些‘存在’的力量编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再凝聚成这颗黑色巨茧，耗费无尽岁月，才将它牢牢禁锢在这片虚空之中！”

“而你！你这愚蠢狂悖、自大无知的蝼蚁！竟凭着一时狂妄，将它从囚笼中释放出来！你这是在亲手葬送整个宇宙！”

“我们都要死！这宇宙里的所有一切，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还是卑微如尘的生灵，都会被它重新拖回那片永恒冰冷的虚无之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赵桓静静聆听着“猎人”语无伦次的绝望遗言，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直到“猎人”说完最后一字，彻底陷入崩溃的死寂，他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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