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宇宙鱼塘,收割者的真相(1/2)
“不——!”
绝望嘶吼如暗宇宙惊雷炸响,裹挟着阿克蒙德残存的神性余威与蚀骨怨毒,在“皇”号舰桥内轰然回荡。金属舱壁泛起密如蛛网的震颤,能量指示灯在明暗间剧烈闪烁,仿佛这艘承载人类文明希望的星际旗舰,都在为昔日“亡骸之主”的覆灭而共鸣。嘶吼声消散的刹那,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灵魂雾气从阿克蒙德残躯中蒸腾而上,却在触及舰桥能量防护屏障的瞬间,被无形的净化场灼烧殆尽,化作星点灰烬簌簌湮灭。
赵桓立于指挥席前,指尖骤然迸发出一道凝练如星钻的金色光芒。光芒初现时仅似萤火微光,转瞬便牵引舰桥核心能源的共振,膨胀为小臂粗细的光柱,表面流转着玄奥如宇宙初生的符文轨迹,裹挟着涤荡一切黑暗的净化之力。光柱掠过虚空时,带起细密的空间涟漪,阿克蒙德灵魂扭曲的引力场瞬间平复,下一秒,金色光芒已如破晓利剑,精准刺入那团扭曲不定的灵魂核心。
并无想象中惨烈的灵魂撕扯,无尖啸裂空,无能量风暴肆虐,整个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却高效得令人心悸。金色光芒宛如贪婪的星尘海绵,悄无声息地渗透灵魂体的每一寸肌理,将其中承载的记忆碎片、神力残渣与罪恶本源逐一剥离、汲取。阿克蒙德的灵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过往光泽,变得透明、干瘪,最终沦为一团毫无生气的灰色虚影,在光柱牵引下微弱震颤,仿佛风中残烛。
“皇”号舰桥主屏幕之上,无数破碎画面如星河走马灯般飞速闪回,光影交织间构筑成流动的记忆洪流——那是“亡骸之主”阿克蒙德漫长而血腥的罪恶生涯缩影。画面分辨率极致清晰,每一处细节都触目惊心:燃烧的星系在暗物质海洋中崩解,哀嚎的生灵化作能量尘埃,被碾碎的文明残骸漂浮于星海,一幕幕惨剧轮番上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暗威压。
韩彰、岳飞云等核心将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锚定屏幕,紧握的拳锋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们下意识收束呼吸,生怕惊扰这来自黑暗深渊的真相揭露,唯有胸腔中剧烈搏动的心脏,昭示着内心翻涌的震撼与不安。身为跟随赵桓征战星河多年的宿将,他们见识过无数宇宙奇景与残酷战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意——他们隐约洞悉,即将揭晓的真相,或将彻底颠覆人类文明对宇宙的所有认知。
记忆画面的起点,是一片燃烧着幽黑冥火的混沌世界。那方空间无星辰点缀,无法则约束,唯有无边无际的暗物质海洋横亘,幽黑冥火在其中肆意蔓延,燃烧时不释放分毫热量,反而吞噬周遭一切光线与能量,散发着冻结神魂的死寂气息。彼时的阿克蒙德,身着暗金骸骨编织的神甲,头戴镶嵌血色晶石的王冠,悬浮于混沌世界核心,周身萦绕着亿万亡魂凝聚的黑雾,确是那方象限唯一的神只,天生执掌死亡与毁灭法则的君主。他抬手可裂星辰,覆手能灭生灵,在这片独立的宇宙疆域中,是绝对的主宰,独享万灵的恐惧与臣服。
直至某一日,这片永恒沉寂的混沌世界,骤然撕裂出一道无法愈合的空间裂隙。裂隙深处,流淌着超越维度的幽紫流光,一股难以言喻的至高威压从中弥漫而出,仅是初步扩散的能量余波,便让阿克蒙德这位死亡君主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引以为傲的神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凝聚的亡魂黑雾寸寸崩解,脚下的暗物质海洋掀起万丈狂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那未知存在的降临而战栗。紧接着,一个无法用任何宇宙语言形容的庞然巨物降临:它无具体形态,似由纯粹的法则与概念构筑,周身环绕着无数旋转的星系缩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宇宙生灭的韵律。这存在仅伸出一根暗能量凝聚的手指,便轻易洞穿阿克蒙德耗费亿万年心血铸就的神国防御,如捏碎泡沫般,将那座号称不朽的黑色宫殿碾为齑粉。随后,一道直抵灵魂的意志在阿克蒙德脑海中回荡,给出两个不容置喙的选择:
——要么,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混沌虚空中;
——要么,舍弃自主意志,沦为“收割者”的忠犬,永世为其驱驰。
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阿克蒙德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与骄傲不堪一击。他如溺水者紧抓最后一根稻草,屈辱地低下曾经至高无上的头颅,选择了后者。
阿克蒙德被注入“收割者”核心代码,神体经高阶科技改造,获得跨河系穿梭能力,跻身“灾祸领主”之列,专司巡视一片广袤的河系间虚无地带。这片区域横跨三千余颗恒星系,遍布致命的引力乱流与暗物质风暴,被“收割者”冠以“二十七号鱼塘”的戏谑称谓——一个精准到残酷的宇宙隐喻。
他的使命简洁却承载亿万文明生死:
其一,定期清剿区域内发展过速、科技或精神力量突破“收割者”设定阈值的“食肉鱼”——这类文明往往具备反抗意识,或掌握足以动摇“收割者”统治根基的核心技术,是破坏“鱼塘生态”的隐患;
其二,严密布防,杜绝外界未登记的“野鱼”闯入——这些文明多是偶然掌握超空间航行技术,尚未被纳入“养殖名录”,其闯入可能打乱既定的“养殖节律”,破坏预设的“生态平衡”。
那道源自二十亿光年外的“希格斯”文明求救信号,正是阿克蒙德耗时三百年布下的精密陷阱。他模拟希格斯文明的信号频段,编织出一段交织绝望与诱惑的求救讯息,其中掺杂虚假的能源坐标与科技蓝图,专门诱捕那些刚掌握超空间航行技术、对宇宙满怀好奇与善意,却缺乏星际生存警惕性的新兴文明。在阿克蒙德眼中,这类文明恰似懵懂幼兽,天真而脆弱,是最易上钩的猎物。
而赵桓与他的“天罚”舰队,在阿克蒙德的认知里,便是一条主动送上门的肥狗“野鱼”——舰队战力强悍,具备跨河系续航能力,更疑似掌握某种特殊能量技术。若能成功捕获,无论是提取文明核心数据,还是掠夺舰队能源核心,都将是一笔丰厚的“收割收益”。
看到此处,韩彰等人的后背已被冰冷的冷汗浸透,作战服内层黏腻地贴合肌肤。岳飞云下意识握紧腰间佩剑,指节因极致用力而泛白,双目赤红如燃,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与震骇;韩彰则眉头紧锁如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控制台边缘,大脑在高速运转中消化这颠覆认知的真相,指尖的震颤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宇宙鱼塘!何等残酷又精准的隐喻!
人类文明,乃至这广袤星河中亿万挣扎求存的种族,那些为生存抗争、为进步探索的文明火种,那些历经无数战争与灾难仍顽强延续的生命族群,在“收割者”那高高在上的视角里,竟只是被圈养在固定星域的牲畜?!只是等待“喂养”成熟后,便会被无情收割的“养分”?!这种被当做工具、被肆意操控的命运,让每一位在场的人类将领都感受到极致的屈辱与暴怒,胸腔中仿佛有岩浆在奔涌。
记忆画面如潜航器般深入黑暗核心,关于“收割者”的更多隐秘被层层揭开,真相的重量让舰桥内的空气愈发凝重,几乎凝固成实质。
赵桓的猜测得到精准印证:当初入侵太阳系的六名“造物主”,那些拥有毁天灭地战力、险些将人类文明推向灭绝边缘的存在,不过是“收割者”体系中最低阶的“区域清理小队”。它们无自主意识,仅遵循预设程序行动,负责清剿指定星域内“成熟”的文明,恰似农场中收割庄稼的机械傀儡。
在它们之上,是阿克蒙德这般的“灾祸领主”——拥有独立意识与毁星级力量,执掌广袤星域的“养殖计划”,处理突发状况,堪称“鱼塘管理员”;而“灾祸领主”之上,便是“收割者”文明真正的核心统治阶层——“大君”!
传闻每一位“大君”皆诞生于宇宙初创之际,是执掌某类宇宙终极法则的古老存在:或掌控时间流转,可逆转星河生命周期;或主宰空间结构,能撕裂维度壁垒如纸;或手握因果丝线,可操控万物命运轨迹。它们居于宇宙核心地带,一座由暗物质与星云构筑的“永恒宫殿”之中,从不直接干涉低层级事务,却以无形之力掌控着整个“收割者”文明的运转,是真正的幕后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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