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黑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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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焊接着粗重钢筋的黑色铁笼，被四个戴着头套的壮汉缓缓推到了舞台中央。

笼子没有完全被聚光灯笼罩，一半留在昏暗里，更添压抑。

笼子里，瑟缩着十来个女人。

她们大多很年轻，有些看起来甚至未完全成年。

身上勉强蔽体的衣物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暗褐色的可疑痕迹。

露出的手臂、小腿、脸颊上，带着新鲜的或已结痂的伤痕与淤青。她们像受惊的幼兽般紧紧挤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将脸埋在膝盖或同伴瘦削的肩膀后，全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看向笼外那些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如同打量牲口般的目光。

只有压抑的、濒死小动物般的呜咽和牙齿打颤的声音，从铁笼的缝隙中微弱地漏出来，淹没在冰冷的背景音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之前最狂热的竞价者，此刻也似乎被这赤裸裸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残忍景象震慑，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老颂，咂了咂嘴，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算计的语气，印证了他之前的“科普”：

“看，来了，‘死猪仔’。”

他朝熙旺这边歪了歪头，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介绍一批品相不好的水果，“喏，就这样的。没啥看头，也经不起精细玩法。一般都是整笼打包，运到那些更乱的地方——金山角的老林子里，南太平洋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岛，或者……黑船底舱。给最底层的家伙们当一次性消耗品，取乐，或者干苦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笼子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躯体，像是在评估一堆等待处理的肉块：“等玩得差不多了，没剩几口气了，或者染上什么脏病没用了……就会‘处理掉’。拆开，心、肝、肾、角膜……但凡还能用的，‘零件’总能找到买家，算是最后一点‘二次收入’。”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地狱最深处的寒意，却又说得如此寻常，如此理所当然。

笼子被打开一条缝，一个黑衣人拿着长长的金属钩杆，随意地扒拉着里面的女孩，像在分拣货物，强迫她们抬头、转身，向潜在的买家展示。

女孩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在冰冷的金属钩杆下徒劳地躲闪，却只是让身上的伤痕更多了几道。

台下，短暂的寂静被打破。

出价器的按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稀疏、冷漠，带着一种批量采购的随意。

数字跳动得很慢，每次加价都显得吝啬。

熙旺依旧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墨镜掩盖了一切，只有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用力到指骨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仿佛在压抑着某种足以撕裂这昏暗空间的可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