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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中元暗涌:宫宴旨意挟稚子,王府定策稳心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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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爷,锻造、热处理、粗加工这几个环节,咱们的人已经基本摸透,有几个因为手艺好还被工部匠官倚重。但精加工、组装、质检以及核心的配料房、图纸库,仍然进不去,杜文仲和薛兆的人看得很紧。”周霆禀报,“另外,矿场那边传来消息,咱们安插进去的人发现,矿场深处有个废弃的老矿洞,入口被刻意用碎石堵住,但最近有新鲜挖掘的痕迹,似是有人想进去,又停了。守卫对那片区域格外警惕。”

“老矿洞?”萧煜眸光一闪,“野狐岭早年就有开采,这倒不奇怪。但新鲜痕迹……是谁?杜文仲派人在找什么?还是陛下另外派了人?”他沉思片刻,“让我们的人,有机会的话,远远观察,不要靠近,更不要尝试挖掘。弄清楚是谁在打那里的主意,目的为何即可。”

“是!”周霆应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事。薛兆最近核查的重点,似乎转向了各营的武库管理和旧械报废流程,尤其是对一批标注为‘承平十年至十二年’期间更换下来的废旧兵甲去向,问得很细。”

“承平十年至十二年……”萧煜咀嚼着这个时间点,那正是老靖王主导野狐岭“寒铁”开采和使用的可能高峰期。“他是在查‘玄铁’旧械的流转和销毁记录。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找到实证。”他冷笑一声,“让他查。那些记录早年或许有,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搬迁、整理,早已残缺不全,真真假假。我们只需确保,现在军中明面上流通的,没有‘玄铁’制品即可。至于废旧记录……该‘遗失’的,早就‘遗失’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京中的事,王妃已有应对。我们这边,不能乱。工坊要确保顺利产出,这是我们当前在北疆立足的重要筹码。矿场的秘密……暂时按兵不动。陛下想找‘玄铁’的铁证,就让他找。只要找不到,疑心就永远是疑心。告诉。尤其是我们那八百人,继续分散潜伏,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暴露。”

“末将领命!”

皇宫,南书房,七月初五。

赵文启埋首案牍,却有些心不在焉。上次大佛寺“偶遇”与“散稿”风波,虽贞懿夫人神色如常,但他心中总觉不安。那页摘录上的关键词,她到底看没看见?若看见了,会如何想?陛下将他调来南书房,整理这些敏感旧档,究竟是何用意?

更让他困惑的是,近日他察觉南书房外似乎多了些生面孔的内侍走动,目光偶尔扫过他的书案。而昨日休沐再去大佛寺,与方丈谈禅时,方丈似不经意地提及,寺中近日香客中似有举止异常者,常于各殿徘徊,尤其关注常来礼佛的几位贵客行踪。方丈未明言,但赵文启立刻联想到了贞懿夫人与自己。

是陛下在监视?还是其他什么人?赵文启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自己似乎不知不觉已置身网中。他想起了贞懿夫人那日从容淡定的身影,想起了她关于“德才兼备”、“知民间边关”的择师之论,又想起档案中那些似是而非的疑点……忠奸之辨,何时变得如此艰难?

“赵侍讲,”同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份关于前朝屯田制的梳理,掌院学士催要了。”

赵文启回过神来,忙道:“这就好。”他压下心中纷乱,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文字。无论真相如何,眼下做好分内之事,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

东暖阁,七月初六。

萧景琰翻阅着东厂关于靖亲王府接到中元节旨意后反应的密报,以及赵文启近日动态的记录。

“苏氏接旨后,安排如常,未见异常抵触。王府内外加强戒备,但对宫中派去协理的内监礼数周全。”冯保禀报,“大佛寺方面,眼线回报,方丈近日曾对赵文启提及寺中有生人窥探,赵文启听后沉默良久。南书房外,赵侍讲似有所觉,行事更为谨慎。”

“她倒是沉得住气。”萧景琰放下密报,“越是如此,越说明她早有防备,或者……心中有鬼。安儿入宫之事,她推脱不得。中元节那日,偏殿内外,给朕布置妥当!朕要看看,她是真的放心将儿子交给宫人,还是会千方百计安插自己人,或者……露出其他马脚。”

“奴才已安排妥当,偏殿伺候之人皆经严格筛选,且互不相熟,便于监控。靖亲王府带入宫的乳娘嬷嬷,会以‘规矩’为由,限制其活动范围,不得近身核心照料。”冯保道。

“嗯。”萧景琰颔首,“北疆那边,杜文仲有何新奏?”

“杜大人奏报,工坊首批制式箭簇已通过测试,质量达标,正加紧量产。靖亲王‘协理’勤勉,未有过界之举。薛兆核查旧械记录,有所发现,但年代久远,线索断续,正在追查。另,野狐岭矿场守卫禀报,发现有可疑人员于矿场外围窥探,已加强巡防。”

“可疑人员?”萧景琰眼神一凝,“是萧煜的人?还是……当年知情人?告诉杜文仲,矿场给朕守死了!任何试图接近或探查者,一律拿下!必要时候,可以动用驻军!朕倒要看看,那野狐岭底下,除了铁矿,还埋着什么秘密!”

他感到一种接近猎物的兴奋与躁动。苏挽月的沉稳,萧煜的“安分”,赵文启的困惑,杜文仲的进展……种种迹象表明,他离那个核心秘密越来越近。中元节宫宴,或许就是一个关键的观察点,甚至……突破口。

靖亲王府,七月初七夜。

苏挽月独自立于院中,仰望夜空星河。明日便是望日,她将再次前往大佛寺进香,这恐怕是中元节前最后一次与外界(方丈,或许还有赵文启)接触的机会。之后,便是携安儿入宫,面对那场精心安排的“天家恩典”。

夜风微凉,拂动她的衣袂。她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萧煜早年所赠。北疆此刻,想必也是繁星满天吧?煜郎,你我相隔千里,却共此星辰,同担风雨。无论前方是宫廷深潭,还是边关险隘,我们都要为安儿,蹚出一条生路。

她收起玉佩,目光重新变得沉静坚定。转身回房,开始为明日的进香,以及不久后的中元宫宴,做最后的准备。风暴将至,她已无处可退,唯有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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