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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惊雷潜渊:暗流涌动布天网,病虎帐内握枢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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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正月十二。

年节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朝堂之上,一股不安的暗流已在悄然涌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文正的府邸书房,灯火又亮至深夜。与他密谈的,还有翰林院掌院学士周文博,以及两位素以刚直敢言着称的给事中。几人面前摊开的,正是那誊抄的狄虏密信译文片段(隐去了具体接头方式与代号)及令牌纹样拓片。

“……‘北边朋友需速递边防新图’,‘鹰愁涧之失,望慎之’……还有这兽形令牌,与老夫之前查访王启年案时,隐约听闻的某个纹样……”刘御史须发微颤,不是恐惧,而是愤怒,“若此物为真,则非但贪墨军资,更是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周学士面色凝重:“刘公,此物来源蹊跷,仅凭这些片段拓片与匿名投递,难以坐实。安远侯乃世袭勋贵,其妹又在宫中……若无铁证,贸然弹劾,恐反受其害。”

一位年轻的给事中愤然道:“难道就因他势大,便放任国贼逍遥?北疆将士血染沙场,后方竟有勋贵与狄虏暗通款曲!此等行径,天理难容!纵然证据尚不完整,也当奏明圣上,请求彻查!”

另一位年长些的给事中则较为持重:“奏是要奏,但需讲究方法。此物既然匿名送来,显见投递者亦顾虑颇深。我等不如联名上奏,不直接指控安远侯,只言北疆缴获狄虏密信,疑有朝中重臣与之暗通,请陛下下旨,命有司密查京城与北疆往来异常之线索,尤其是与狄虏接壤诸镇及京城勋贵、武库相关者。如此,既点明了事态严重性,又不至于立刻树敌,将查证之责归于朝廷。”

刘御史沉吟良久,缓缓点头:“此法稳妥。明日,老夫便起草奏本,几位一同署名。此外,我等还需分头暗中查访,这令牌纹样,究竟与哪家勋贵相关?京城近期,可有与北疆异常之人员、物资往来?尤其是安远侯府及其关联产业。”

几人议定,各自悄然散去。他们并不知道,书房窗外檐角阴影中,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随后悄无声息地滑落,消失在街巷中。

安远侯府,密室。

烛光下,扈云峰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章先生垂首立于下首,声音带着惶恐:“侯爷,咱们在都察院和翰林院的眼线传来消息,刘文正那老匹夫似得了什么关于北疆缴获的‘风声’,正在暗中串联,准备上奏。虽未直接点名,但……恐怕来者不善。”

“风声?什么风声?鹰愁涧到底怎么回事?大王子那边不是说只是小股游骑失手吗?怎么又会扯出什么密信缴获?”扈云峰低吼道,心中惊疑不定。鹰愁涧失败已让他损失了暗中培养的一批死士和与狄虏的信任,如今朝廷清流又嗅到味道,简直是雪上加霜。

章先生擦汗:“狄虏那边传回的消息含糊,只说遭遇周军埋伏,损失了些人手,并未提及密信之事。但……但咱们派去接应和打点关卡的人回报,周霆部战后打扫战场极为仔细,且俘虏了几名狄虏,分开看押,审讯甚严。恐怕……真有把柄落在了靖王手里。”

“废物!都是废物!”扈云峰一脚踢翻身旁的花几,瓷器碎裂声在密室中格外刺耳,“萧煜不是重伤垂死吗?怎么手下人还如此厉害?杜文仲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他看紧了吗!”

发泄一通后,他强迫自己冷静:“那些东西……转移干净了吗?”

“西山矿洞和废庄的,已再次分散,藏得更深了。但数量太大,短时间内难以全部出手或转移殆尽。”章先生为难道,“侯爷,如今风声紧,是不是……暂缓与北边的联系?避避风头?”

扈云峰眼中阴鸷光芒闪烁:“避?怎么避?大王子那边催得急,陛下这边也盯着。如今是骑虎难下!”他踱了几步,咬牙道,“告诉大王子,鹰愁涧之事纯属意外,周军狡诈。后续交易暂且押后,待风头过了再说。另外,让我们的人,加紧扫尾!所有可能与狄虏往来的痕迹,全部抹掉!尤其是经手过那些‘货’的人,该处理的,尽快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眼中狠色更浓:“还有,给宫里递个话,请云嫔娘娘务必在陛核查,宵衣旰食,偶有疏忽,或有小人趁机构陷,望陛下明察。”

“是,是!”章先生连声应下。

“另外,”扈云峰看向章先生,声音压低,“找几个靠得住的外围人手,去查查,这‘风声’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是不是……靖王府那个病恹恹的王妃?”他始终觉得,苏挽月安静得太不正常了。

苏府,挽月小筑。

“小姐,刘御史等人已决定联名上奏,方式与您预料的差不多。安远侯府那边果然加强了扫尾,咱们盯着的一处庄子,昨夜秘密处决了三名仆役,应是灭口。侯府与宫中的云嫔联络也更频繁了。”顾清风低声禀报。

苏挽月正在临窗作画,画的是一幅雪中寒梅,笔意清冷孤傲。她闻言,笔下未停,只淡淡道:“扫尾越急,破绽越多。那三名仆役的尸体处理干净了?”

“咱们的人趁其掩埋时做了标记,并取走了他们身上可能代表身份的物件和坟头一抔土,留作将来对证。安远侯似乎也在查风声来源,方向隐约指向咱们。”

“让他查。”苏挽月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画上凌霜怒放的梅花,“他越是疑神疑鬼,越是容易出错。宫中云嫔……皇后娘娘那边,近日对云嫔可有什么表示?”

“皇后娘娘前日赏了云嫔两匹新进贡的锦缎,并召其说话半日,内容不知,但云嫔出来时,神色似有不安。”

苏挽月嘴角微弯:“皇后最重规矩,也最忌后宫干政、外戚坐大。云嫔若频频为兄长说项,反而会惹皇后不喜。陛下……也不会乐见后宫与勋贵勾结过深。”她放下笔,“商会第三批零散物资,筹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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